“小丫头,你可算是来了。”
樗云子蹦蹦跳跳,一点儿没有已过古稀之年的老成,反倒是像极了一个大小伙子,一整天的有着使不完的牛劲儿。
裴郢不动声色地挡在闻岫宁面前:“先生,手。”
他拿着下巴指了指樗云子双手。
樗云子举手一看,双手沾满泥垢,一手拿着花铲,一手拿着药草。见状尴尬一笑,忙将东西放下。
他下意识要将手往身上擦,忽然想到什么,冲着裴郢嘿嘿一笑,狡黠的将污垢揩在了裴郢的衣袍上。
闻岫宁看得目瞪口呆,但看着裴郢丝毫不恼,只剩下无奈的表情时,又觉得十分好笑。
果然,穿黑衣还是有好处的。
这不,身上沾染了泥垢也不怎么显眼嘛。
她在旁看着好戏,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裴郢对这一大一小无可奈何,见某人笑得猖狂,抬手一巴掌轻轻落在她后脑勺上。
“促狭鬼!”
闻岫宁“唉哟”一声,捂着脑袋佯装生气的瞪着他。
樗云子暗笑,朝闻岫宁招了招手:“丫头,咱们不理他。你来,老夫有好东西要给你。”
闻岫宁双眼一亮,跟着樗云子一道,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进了屋子,关上门,将想要跟进来的裴郢彻底隔绝在外面。
裴郢吃了瘪,怒色一瞬即逝,摇头笑笑,更衣去了。
门后,一老一小两个人相视一笑,促狭地击了掌。
樗云子进了内室净手,擦干手上水珠后,才从书架子上取下一本册子。
那册子瞧着有些年头,扉页都有些泛了白,但看着被保存得极好。
樗云子宝贝似的抚过册子,决心一定,双手递了过去:“送给你了!”
“给我?”闻岫宁一愣。
樗云子连连点头,银白的胡须跟着一颤一颤。
见他态度认真,闻岫宁才将册子给接了过来。
她捧在手中,简单翻了两页。
上面记载着一些中原不常见的药草,有绘图,也有注解,都记录得十分详细。再往后面翻了翻,还有一些药方子。
闻岫宁看一眼樗云子,又低头看册子,偶然翻到一页,竟是七重七叶花。不过只有花开绘图,以及一两句注解,倒和她手中那本孤本相差不多。
“这东西定然是您的心血吧,就这么给了我,您不心疼呀。”
话虽如此说着,闻岫宁却将册子抱在怀里,压根儿没有要还回去的意思。
樗云子岂能看不明白她的意思,笑笑往外间走去:“老夫已过古稀,现在瞧着身体是不错,但是将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
樗云子坐到圆桌旁,也招呼着闻岫宁过来坐。
执起茶壶倒上水:“这本册子记载了我这几十年所见所闻的药材和药方,我也没有什么弟子,与其等到将来我过世后这本册子无人问津,倒不如给了有缘人,说不定啊,还能造福一方百姓呐。”
老先生朗声笑笑,俨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闻岫宁心里五味杂陈,却更加珍视这本医书来。
“丫头!”
樗云子放下杯子,神神秘秘的睇了眼门外:“你想不想知道更多关于那小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