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有人心生毒计,故意要置我郑家于死地啊!”
郑恩聿强弩之末仍在蓄力抵抗,忽听一声轻嘲传来,他倏然抬头朝那声源处望去。
群臣已经起身,秦仲儒手持玉圭朝他投来目光,略带几分沧桑的双眼透出熠熠精光。
“早料到你不会轻易就范,所以,我已准备好了人证。”
“陛下,”秦仲儒面朝景明帝,“还请陛下宣召人证进殿。”
“准。”
一字落地,立时便有侍卫引了二人上殿。
二人颤颤巍巍跪在殿中,浑身上下抖若筛糠,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全。
裴郢只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位妇人正是先前所提到的李氏。
可李氏当初他已经交给了闻恪远,披露十年前那桩旧事之后,闻恪远又将人证还给了他。
他已让路小石将人看好,今日事发突然,没有他的手令,路小石不可能会放人。
李氏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由得朝秦仲儒看去,眼睛微微眯起,难道……
“陛下,殿中二人,其一为妇人李氏,原是剑闻道住民陈安之妻。陈安死后,李氏躲避追杀,被微臣寻到。”
“李氏可以证明,陈安原是剑闻道贼寇的眼线。因贡品丢失一案被朝廷所察,虞相带人覆灭贼寇,一应眼线也尽数被杀,只侥幸留有李氏母子二人性命。”
秦仲儒介绍完李氏身份,见景明帝并无反应,似在等他继续,他这才转向李氏。
“李氏,陛br>
“是……是……”
李氏磕磕绊绊,低着头,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秦仲儒见状温声安抚她:“你放心,贡品丢失一案与你无关,更不会牵连你母子二人。你只需将你所知道的事情交代清楚,陛下会保你母子二人平安。”
李氏怀疑的朝秦仲儒望去,见他神情泰然不似作伪,一颗心便稍稍安定下来。
李氏深呼一口气,仿若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才缓缓道。
“回、回禀陛下,民妇的夫君叫陈安,外号山猴子,一直以来都是在替贼寇做事。”
“民妇一开始并不知情,直到有一次夜里见他偷偷出门,还以为他是另外有相好的,所以才追了出去。”
“结果民妇看见、看见他和另外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说着什么。我想走近去听,结果却被那个人给发现了。”
“他想杀我灭口,是陈安救、救了我。”
秦仲儒听她如实回禀,也舒了口气。
引导般问道:“要杀你那个人,现在可在殿中?”
李氏僵硬的转头,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身旁跪着的男人。
那男人身体一震,愈加颤抖起来。
秦仲儒背脊挺直,已然没有了方才那般好脾气:“是你主动交代,还是本官替你说?”
有森冷的阴风吹过后颈,那男人吓得一哆嗦,白着嘴唇一个劲儿的打着颤。
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面对威势,男人彻底服了软。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