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受了刚才那一脚,莫晚胸口胀痛,此刻却只能咬牙忍着。
事情已经交代到了这个地步,他索性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一并和盘托出。
“小人曾跟随刘总管护送过一次贡品,只知道他们将贡品送到了一个叫洪阳县的地方。”
“再深入的事情,他们便不让小人知道了。”
“陛下。”莫晚以额触地,“小人什么都招了,还请陛下念在小人也是受人胁迫的份上,饶了小人一命吧。”
“胁迫?”
景明帝将手中的信纸往桌上一丢,冷嘲道:“朕看你是助纣为虐,还敢劫掠贡品,简直是该死!”
景明帝大怒,周遭人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在这时候发出动静。
“来人,将人带下去,不能叫人死了。”
“是。”
很快便有侍卫上来将莫晚拖走。
景明帝满面黑气,转首看向被控制住的郑恩聿。
见他面色惨白,被侍卫摁在地上再不挣扎,真真恨不得将其凌迟处死。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郑恩聿倏然抬头,迎上皇帝震怒的脸,翕合着嘴唇,却吐不出一个字。
“陛下。”
此时秦仲儒忽然开口:“还有一个苦主,想要当面指正郑恩聿。”
景明帝道:“传。”
内侍传召,群臣目光不约而同朝着殿门处望去。
片刻之后,一人逆光而来,踏过金黄光晕,缓缓步入殿中。
“小六!”
“是你!”
闻岫沅和郑恩聿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一人惊喜,另一人却是惊惶。
而在两人的中间位置,裴郢亦是在看清来人面貌时险些抑制不住激**的情绪,迈出步子,只想将人拉进怀中好好看看。
可身侧两人的声音及时止住了他的冲动,迈出的步子默默收回,平静表面下,早已经惊涛骇浪。
“臣女闻岫宁拜见陛下。”
闻岫宁步入殿中,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景明帝唤起,又盯着她看了许久:“你是?”
“臣女闻岫宁,是东昌侯闻恪远幼女。”
闻岫宁垂下头,字字句句答得妥帖。
景明帝喃喃:“东昌侯……幼女……莫非……”
他似乎想到什么,迅速朝殿中的秦仲儒望去。
见其神色泰然,旋即一笑,已是心中了然。
他语气随和下来:“秦卿说你是苦主,有何冤屈大可明言,朕为你做主。”
“谢陛下。”
闻岫宁福身一礼,站定后,侧目睨向被侍卫摁住的郑恩聿,明亮双眼里满是怨恨。
而郑恩聿被她如此盯着更是心中发毛,明明,明明是他亲手将闻岫宁推下悬崖的呀……
“臣女要状告郑恩聿私贩贡品,勾结北夷,残害忠良。”
“只因我看见他与幕后之人会面,更是心狠手辣将我推下悬崖,欲置我于死地。”
闻岫宁一口气将郑恩聿罪行道出,满殿皆惊。
景明帝眯起眸子:“你见到幕后主使了。”
“是。”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