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我新研究的药茶,健脾胃的,多喝些,有好处的。”
樗云子眉飞色舞的介绍着,将药茶满上一杯,宝贝似的递到闻岫宁面前。
原本凝重的心情,在见到活宝的这一刻,所有烦恼都消散了大半。
闻岫宁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将花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眉眼舒展,给出了极大的好评。
樗云子一颗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摇着蒲扇坐在了她的旁边,顿时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先生,我要出远门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所以我今日来,是将七重七叶花带来,想拜托先生您帮忙照顾。”
闻岫宁将花盆上的黑布掀开,樗云子立刻凑了上去。
枯萎的叶脉已经彻底凋谢,但有新的嫩叶从根部长出,瞧着长势极好。
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指去戳一戳,可即将触碰到那嫩叶时,又讪讪着收了回来。
这宝贝花儿是裴小子的救命良药,他可舍不得碰坏了。
“刚刚你说你要出远门,去哪儿?多久回来?”
刚才的话,似乎现在才入了耳,樗云子目光不离七重七叶花,状似随意般问出口。
闻岫宁淡淡一哂:“我要去滨州。”
“嗯,滨州好,滨州是个不错的地方……滨州……你要去滨州?”
樗云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刻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闻岫宁。
不比他如此大的反应,闻岫宁倒是极平静。
见状,只是很淡然的点了点头。
“明日就走。”
樗云子纳闷了:“滨州不是正在闹水患吗?裴小子前脚才去,你后脚也要跟上去?”
他想了想,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可能,顿时揶揄的笑看闻岫宁。
“该不会是想裴小子了吧?”
“就分开了这么点时间,你就忍不住去找他了?”
樗云子一副看透人心的模样,摇着蒲扇笑得眉飞色舞:“依老夫看呐,你还是安生待在京都吧,你去了之后裴小子还得分心照顾你,岂不是更要手忙脚乱了。”
“听话,就待在京都,没事还可以过来找老夫说说话。”
闻岫宁仔细听着,猜出滨州的事情应该是还没传回京都,故而先生并不知道。
她有心想要瞒着先生,准备随便找个借口先糊弄过去,可是想到滨州现在的情况,她又不禁又有些忧心。
思来想去,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先生,您对瘟疫可有什么研究吗?”
“瘟疫?”樗云子扇子一顿。
闻岫宁点头:“我对这个并不擅长,临走前想要问先生取取经。”
“若是先生遇见瘟疫,该如何处理,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伤害降到最低?”
樗云子对闻岫宁的话没有半点儿怀疑,只当她是想学习,便捋着银白胡须,认真思量着开口。
“若是我的话,首先要将病患以及接触过病患的人分开安置,然后对病患用过的东西也当妥善处理,以免旁人接触后被传染上。”
“一般来说,最常见的便是鼠疫、天花之类,得尽快找到来源,才能根治。”
“书中有记载,最有效常用的便是白虎汤、达原饮……等等!”
樗云子说到这里,忽然间恍然大悟。
他郑重的凝着闻岫宁,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滨州……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