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眼中热泪,再次冲众人行礼:“多谢诸位。”
简单收拾,众人便再次出发启程,直到临至滨州城下。
但若留心观察,便会发现少了一人……
滨州已经闭城,不到一月时间,城外可见荒凉,杂草丛生,凉风卷着枯草轱辘辘吹过。
北初站在城墙下,抬头遥遥望去,隐约见到一人影走过,遂扬声喊道:“请开城门。”
声音落毕,一阵寂静。
闻岫宁与北初相视一眼,就在以为城楼之上无人之时,却有一个人探出头来。
“滨州城门已闭,城下之人速速离去,不要在此逗留。”
那人说得极快,话音刚落,便又没有了身影。
闻岫宁退后几步,以手抵额抬头望去:“城楼之上可是明镜司的人?”
沉默之后,城墙之上陆续探出来两颗头,面上蒙着巾布,叫人瞧不清面容。
当中一人带着疑惑的口吻喊道:“城下何人?”
闻岫宁一喜,连忙回应:“烦请告诉墨副使,京中来的大夫,请他出来一见。”
传回京都的密信中说,裴郢重伤,那么如今暂领明镜司的应当是墨砚。
他是副使,只要看见她,必能打开城门。
楼上之人果然在听她报出墨砚名讳之时愣了一愣,两人相视一眼,随即其中一人快速离去。
闻岫宁松了口气,大约知道他们是往上报去了。
现在,他们只需要安静的等待就是。
北初担忧道:“滨州闭城,若是我们进不去该如何是好?”
闻岫宁抿了抿唇,轻轻摇头:“一定会让我们进去的。”
倘若裴郢当真伤重,便是打破秩序,墨砚也一定会想办法让她进城。
只是她如今担心的是,裴郢伤重的事情传回京都,即便快马加鞭也过去了好几日,此番她又路途遥遥从京都赶来,一走又是半个月,裴郢的伤……
没事的,没事的,裴郢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
闻岫宁心头突突直跳,她不敢胡思乱想下去,赶紧撇开思绪,默默念了声佛号。
“北初,把马车上的那口箱子拿下来。”
北初颔首,跳上马车,一眼瞧见了那口小箱子,拿上之后便又折返下来。
他将箱子打开,捧到了闻岫宁面前。
里面是一块块叠放整齐的口罩,终究不是未来的时代,没有那些东西,闻岫宁只能就地取材用纱布做了形状,缝上带子。
她拿出一个,说道:“你把这些东西分发下去,每一个人都戴上,进城之后千万不要取下来。”
北初应是,也不多问,招了诸人过来,一一将东西分发给他们。
闻岫宁动手戴上,解释道:“滨州瘟疫横行,进去之后,凡是病患之物尽量不要触碰,如果触碰到了,一定要及时净手。”
“这面巾我提前用药汁浸泡过,虽然不知道瘟疫来源,但是抵挡一阵是没有问题的。”
“大家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是。”
众人齐声应是,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