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初腹黑的笑笑:“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久别重逢的小情侣,你冒冒失失冲进去打搅,吃瘪了吧。”
他扬唇笑了笑,那副看戏的模样很快让邓杭反应过来,昨夜放他过去分明就是北初故意的。
邓杭顿时气得牙痒痒,抡起拳头想要砸下去,却听一声:“闹够了没有?”
邓杭悻悻然住了手,他缓缓转头,不知何时闻岫宁已经停下了脚步,此刻正双手叉腰的看着他。
他顿时有些赧然:“闻大夫,我、我不是……”
“嗯?”
闻岫宁歪了歪脑袋:“要不你来问我呀,我肯定知道得比他多。”
北初噗嗤一笑,冲邓杭扬了扬下颌,抱着双臂朝闻岫宁走了过去。
邓杭闻言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耷拉下脑袋:“我不敢。”
闻岫宁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搭在邓杭肩头,语重心长的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八卦,打起精神,认真做好当下的事情才是最紧要的,不要辜负了青春,蹉跎了岁月,知道了吗?”
邓杭垂下头,无力地点了点。
闻岫宁看着他叹了口气,双手负背,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北初从头看到尾,见邓杭如同被抽了精气神般耷拉下脑袋,没忍得住笑。
他走过来,学着闻岫宁刚才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可在转身的刹那却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邓杭哀怨的看向他,撇了撇嘴,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三人到了城西,邓杭又点了几个稳妥的人跟上,才一并进了观音庙。
如之前两次一样,当那扇隔绝里外的大门被推开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在刹那间凝聚过来。
有人在第一时间站起来,手中悄悄握了个不大的石块,蓄势待发。
然这次不一样的是,明镜司的人先于闻岫宁踏入,身穿黑甲,手握寒兵,通身散发出的凛冽威压压得人不敢胡作妄为。
邓杭大步迈入,目露凶光,一一扫过那些想要闹事的人。
“都给我坐下。”
他手指冒头的那几个,威严毕露:“闻大夫不远千里而来为你们治病,你们不知感恩,还要对她动手,良心都被狗吃了是吗?”
“城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这城里还有大夫吗?”
“今天活生生的人,明日可能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别说来滨州了,外面哪个不是谈之色变。”
“你们倒好,一个一个的都是白眼狼,你想死,有没有问过其他人愿不愿意跟着你们一起死。”
邓杭一通骂完才觉得稍稍解了气,他弹压住那些想要闹事的人,见众人都已经安分下来,才转而去请了闻岫宁进来。
她穿一袭窃蓝薄衫,下配嫩黄纱裙,如瀑长发挽作花髻盘在头顶,只簪几支珍珠钗子,款款踏进院内,端的仪态万方。
众人望过去,便不免被她头顶上缠着的一圈白帛刺了眼。
那是昨夜他们朝她丢石头,将人狼狈赶出观音庙时留下的痕迹。
有人心虚,有人懊悔,有人害怕,均错开了目光,唯恐对上了眼,招来明镜司的人秋后算账,如此,他们只怕要命丧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