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要落下寒刃,却遭闻岫宁和北初一左一右的拦下,死活落不下去。
几个失职的司卫见状,纷纷拱手:“头儿,因我们的疏漏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要杀要剐,我们绝无二话。”
“但眼下司使大人伤重,墨副使分身不暇,滨州正是用人的时候,还请留我们一条性命,让我们将功折罪。”
“请头儿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一定会好好赎罪,再不敢贪生怕死。”
三人态度诚恳,已然表明了态度。
他们并不知道裴郢伤重一事只是一个幌子,只觉得眼下滨州城人手短缺,朝廷又迟迟没有派人来驰援,他们死不要紧,可这个时候更想出一份力,为自己赎罪。
到底是一同共事了这么久的弟兄,既是同僚,又是兄弟,他们犯下大错固然该死,可真要亲手处决了他们,邓杭始终于心不忍。
“罢了。”
一番天人纠结之下,邓杭最终还是放下了刀。
他将刀回鞘,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们:“我暂且留你们一命,不过,我会将此事上报墨副使,如何处置……且看他如何定夺。”
“是,多谢头儿。”
三人叩首,方才起了身。
事情告一段落,闻岫宁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眼前场景看了实在令人揪心,其他人不明情况,闻岫宁便只好拉着丫头的手,矮下身向她继续问清此处的情况。
好在丫头虽年幼,但瞧着是个极早熟的孩子,说话条理清晰,很快将前因说明。
原来滨州城虽然富庶,但贫瘠的人家大有人在。
观音庙的住持是位很有善心的人,她收容了许多无家可归的人住在后院,给予他们方便。而这些人也知恩图报,逢初一、十五便会帮着住持一起布施。
第一次突然死人的那天,正是初一。
“那天很热闹,好多百姓都来观音庙里参拜菩萨。阿娘说,吃了菩萨派的粥,会百病全消的。”
“人太多了,我没挤得进去。”
“后来有人大叫,人群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好多喝了粥的人都死了,他们说,是住持往里面下了毒,毒死了所有人。”
闻岫宁心惊:“住持下毒?”
丫头点点头。
“可是,不是说住持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吗?”
“她布施了这么久一直都相安无事,为什么会突然下毒啊?”
一个受到人人称颂的人,即便恨极了一个人想要报仇,也不至于在布施的粥里面下毒吧。
要知道,前来领粥的人不分男女老少,倘若在粥里下毒,那势必要死很多人。
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让住持做下这样的决定?
除非……布施下毒,只是一个幌子。
“那住持呢?”
“住持现在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