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说是不是?是不是呀?”
“是啊。”
“没错。”
……
一人呼,百人应。
理所应当的话听得北初心里头火气顿起,他环视四周,跪地哀求的百姓本该是可怜的,可现在人人顶着一张丑陋的嘴脸,简直令人愤怒不已。
“什么朝廷派来的人?”
“我家姑娘惠心妍状,是看你们可怜才出手救治。”
“她不是朝廷派来的人,你们也没资格要求她做什么。”
“再不让开,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北初厉声呵斥,手已经悄然摸向了腰间。
“杀人了,朝廷要杀我们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声嚷了一句,顿时嚷得人心惶惶,开始躁动起来。
北初顾不得他们,将闻岫宁牢牢护在身后,唯恐推搡间有人伤到了她。
好在这个时候听见声音的邓杭带人赶了过来,看见里头乱状,目光一扫,一眼便瞧见了被团团围在里面的北初。
“都让让,都让开。”
邓杭拨开人群想要往里面走,全然不曾注意,角落里有两人互相打了一个眼色,随后伸手一推,将前面的人重重推倒在了地上。
突然发生的变故顿时让情况变得更加严峻了起来。
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乱的想要出去,偏偏又有人在这个时候挤进来,推搡之间,情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邓杭极力想要拨开人群过去,奈何自己也被推得东倒西歪。
北初只能尽力护着闻岫宁,可架不住有人使坏,他被挤开,眼睁睁看着姑娘被人推倒在地,随即一只脚踩上了姑娘的后背……
“姑娘——”
北初大喊一声,再顾不得对方只是百姓,用力将身前的人分开。
邓杭听见声音,也知道形势严峻,退开两步后骤然拔出了佩刀。
“谁再不让开,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明晃晃的刀尖亮出来,到底是羸弱的百姓,一时间再不敢妄动,纷纷停在了原地。
没有了阻拦,北初立刻跑到了闻岫宁身边,将人上身托起,连连唤了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先送闻大夫回去。”
邓杭急喊一声,带着人分开一条路,让北初抱着闻岫宁顺利出了屋子。
几人将闻岫宁紧赶着送回了官衙,只是滨州如今已经没有了大夫,他们亦不懂岐黄,只能守在床边干着急。
期间邓杭回了一趟城西,安排好守卫的事情,又拨了两人负责熬药。
见观音庙的百姓已经安定了下来,他方才抽空折回了官衙去探望闻岫宁。
“闻大夫还没有醒吗?”
北初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回头朝床榻的方向望去一眼,随后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将门掩上。
他示意邓杭走出廊下,才道:“姑娘一直没醒,但是呼吸平稳,应该是累坏了,加上一日未曾进食,身体虚弱,这才晕倒。”
不过在姑娘摔倒的时候,他看见有人踩上了姑娘,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他无法替姑娘检查,也不知道有没有大碍。
邓杭稍稍松了口气,旋即又叹声道:“姑娘晕倒,司使大人那边也迟迟没有消息传来,眼下,更棘手的事情来了。”
北初问道:“什么棘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