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腿冲了进去,初七几人也跟了进去。
闻岫宁提步走出一段距离,才听得身后响起初七惊鄂的声音:“头儿,人死了。”
北初回眸望向那扇敞开的木门,只能看见黑影重重,随后头也不回地跟在闻岫宁身后离开了观音庙。
驭马离去,尽头却不是官衙,而是城门口。
“驾——”
闻岫宁抓紧缰绳,马鞭高高落下,身下马儿嘶鸣一声,越发快跑起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观音庙柴房中,穆久的话言犹在耳。
“每隔五日,我们会有一次碰面。”
“那个时候,我就会趁夜翻墙离开城西,去到城门口。”
“滨州城官差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人都驻守在城西和官衙,城门口人手锐减,放倒他们不是难事。”
“届时我会吹响哨声,三声哨声为引,就会有人出来与我相见。”
“毒药,就是他给我的。”
算算时间,今日正好是第五日。
意味着今夜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抓不住会面的人,明日穆久暴露并身死的消息就会传出去,再想要知道毒药的配方,怕是就难了。
怀揣着心事,终于是到了城门口。
闻岫宁翻身下马,北初上前来,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将马匹拴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他方走过来,便见姑娘递来了一个黑色哨子。
闻岫宁解释:“这是穆久给我的,吹响三声,会有接头的人过来。”
她仰头望了眼天际,黑云遮月,默默算过时辰,暗道一声:“就是现在。”
北初接过哨子,也不多问,同城墙上驻守的明镜司司卫打了一个眼色,那人立即离开了原位,消失在了黑夜中。
一切准备就绪,待闻岫宁去了阴影处隐去身形,北初才打开了城门。
开启的瞬间劲风迎面扑来,北初侧首避过,拉开一条一人宽的缝隙。
他走出城门,遥遥望去漆黑不见边际。
手中握着的哨子由冰凉渐渐变得温热,他适才将哨子拿起,按照姑娘所说,一声、两声、三声。
泠泠哨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声音落罢,四周仍旧无声。
闻岫宁躲在城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修剪圆润的指尖暗暗掐着指腹,静待来人。
半晌过去,城外仍旧安静。
就在北初拿起哨子再要吹一次时,忽有异声响起,顿时叫他心神一凛。
来了!
黑幕下,一个人影起起落落,快速越过城外筑起的屏障,不过几个跳落,便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无灯,借着微弱月光,只依稀瞧见有个修长的人影立在门下,站在阴影处。
那人毫无所察,疾跑上前来,摸出怀中一物递了过去:“主子有命,速战速决。”
片刻之后没有回应传来,那人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拔腿要跑时,北初骤然出手与人缠斗在一起。
两人交手,那人明显不敌北初,三两招便落了下风,但胜在身手灵活,像只鱼儿般滑不溜秋,几次叫北初脱了手。
北初也不再留手,速战速决,出手狠绝。
交手间,黑衣人被北初控住了双手,待要挣扎,只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