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后退,好在李果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
卢中成还未从诘问中回过神,便听得裴郢凉薄开口:“卢太守大抵是不知道本使的职责吧。”
“肃清朝堂,整顿朝纲,这是圣上赋予明镜司的职责。”
裴郢微微眯了眯眼,往前倾身,双眼盯着卢中成,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令人不寒而栗。
“卢太守,你,要造反吗?”
极淡一句话,将卢中成吓得面色一白,手脚瘫软险些站不住脚。
他本就是个傀儡,裴郢也无暇与他多说废话。
直到自城内走出来另外一道身影,裴郢才抓着缰绳直起了身子,目光不移的看着城内某处。
“让开,让开。”
“不许围在这里,都让开。”
有侍卫装扮的人自城内小跑出来,驱散人群后,于两侧排开。
周文优、何骋回眸朝裴郢望来,见他微不可见的一颔首,这才带百姓都退了下去。
“好端端的,聚在城门外喧闹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黎王笑盈盈从城内出来,广袖一甩,负手于背立在城门口。
他略过众人,目光只定格在一人身上,语调轻松的笑道:“裴司使,别来无恙啊!”
正主来了!
裴郢眸光暗了暗,翻身下了马。
他行到黎王面前站定,拱手道:“微臣见过王爷。”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黎王上前两步,亲手扶起了裴郢:“阔别多日,裴司使,伤势如何了?”
裴郢拱手:“多谢王爷挂念,臣的伤势早已无碍。”
“那就好。”
黎王点点头。
他环视周遭,两州的百姓已经分开,朝他行过礼,站定原地不再争执。
可滨州百姓老少皆有,特意来此一趟,为的什么黎王心里也是一清二楚。
不过,这出戏既然已经开场了,说什么都得唱下去。
“滨州瘟疫横行,前段时间还为此封了城,裴司使今日却带了这么多百姓过来,难道就不怕瘟疫扩散?”
“若是事情闹大,只怕你我,谁都担不起父皇的雷霆之怒啊。”
黎王沉了声音,意有所指。
裴郢颔首:“王爷多虑了,若真是瘟疫,臣自然不敢冒此风险,可若不是呢?”
“哦?”黎王故作惊讶,“难道让百姓接二连三死亡的,竟然不是瘟疫?”
“王爷说的不错,的确不是瘟疫,而是……”
裴郢话音一顿,抬起眼皮,看着黎王深不可测的一笑:“下毒。”
“下毒?”
黎王大吃一惊,声音微微放大:“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下毒,才会让滨州的百姓死伤惨重?”
“会不会是消息错了?什么人会故意下毒,难道,就不怕东窗事发,死无葬身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