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好不容易有了这些好东西,首饰卖了也就卖了,衣裳还是该留下来的,当个换洗也是好的。
闻岫宁知道他的好意,闻言也不过是笑了笑:“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况且,我现在的身份不是县主而是大夫,哪有大夫穿得花枝招展的,像什么样子!”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初八、初九的嘲笑。
初八蹲在那口大箱子前,手里还捧着一抔铜钱,扭过头看着邓杭,笑话他:“你真是多虑了,咱们闻大夫天仙一般的人物,要什么锦衣华服的点缀。”
“就是,就是。”
初九照着铜钱吹了一口气,放在耳边听声响:“我瞧着,闻大夫这样子挺好的,又好看,又平易近人。穿得太华丽了,兄弟们几个都不敢靠得太近了。”
“你说对不对呀,头儿?”
初九胆大的扯了扯邓杭的袖子,登时得到邓杭的一记薄栗,一时如同蔫了的球,低下头不再说话。
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打闹说笑,闻岫宁也跟着低首一笑。
玩闹过后,她及时打断了他们:“好了,好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今朝失去了,将来都会有的。”
“而且这些东西来路不正,我们留着也是一个祸患,倒不如换成银子,给百姓也好,帮助滨州重建也好,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闻岫宁这般说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原本也就是随口闹闹,说好给百姓的东西,他们自然也不会染指。
邓杭让初八、初九将箱子合上,他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开了口:“闻大夫,你想把银子给百姓,我们都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想了想,与其发放到他们的手上,还不如将这笔钱直接用到关键的地方,毕竟滨州重建最需要的就是银子。”
北初闻言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朝廷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可是等到他们到达滨州,再分派任务重建,恐怕又得不少的日子。”
“这次我赞成邓侍卫的说法,这笔银子干脆就让明镜司统筹,一应花销都统一走中公。这样一来,也不会出现分配不均,或者有百姓私藏的可能。”
“姑娘,你觉得意下如何?”
两人的想法难得一致,说得倒是头头是道,而且也点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人心。
人的想法千奇百怪,有无私的人,自然也会有自私的人。有人想要坐享其成,不费吹灰之力,如此一来,人心不齐也会成为一个祸端。
闻岫宁仔细想了想,叹了口气:“好吧,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吧。”
“邓侍卫,墨副使可在?”
“副使一早就跟着司使大人离开了,去哪儿倒是没说。”邓杭一五一十答了,自来上峰的行踪,他们是没资格过问的。
如此,闻岫宁便也没有多问,只道:“那这批银子就先交给你们吧,到时候拟一份册子出来,将收支都一一记载清楚,如果有人问起这批银子的来源……”
“就说是闻大夫的体己!”初八一机灵,抢先接了下去。
邓杭极是无奈的抿了抿唇,右手成拳高高举起,还没有落下,初八已经先一步察觉,兔子一般的溜到了一边。
闻岫宁浅笑摇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黎王为了百姓贡献出来的吧。”
她垂下眼,无人看到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等这份“好名声”传回京都,只怕圣上就该问问黎王,这些银子从何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