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宁自觉这场讨论该与自己无关,便盯着手边的琉璃盘,认真挑选着合眼缘的糕点。
那糕点多式多样,做得也栩栩如生。
她正小心捏了块荷花酥要放进嘴里,冷不防闻岫沅话音一转,竟将矛头引到了她的头上。
闻岫宁张着嘴,手中的荷花酥送进去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滴溜溜的眼珠子扫了一圈,只好尴尬的放进了旁边的琉璃盘里。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了过来,也在等着她的答案。
可闻岫宁心里清楚,自己不论同意与否,都总会遭到别人的埋怨。
看刚才二房、三房两位婶娘的态度,多半是不希望三哥哥被记在母亲的名下。毕竟侯府偌大家业,届时真要是分了府,这嫡子和庶子的待遇可是天差地别。
闻岫宁摸着下颌仔细的盘算了一番,迎着闻岫沅的目光,不答反问:“过继之事,舅舅知道吗?”
她的回答出乎闻岫沅的意料,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应了一声:“知道。”
闻岫宁点了点头,看样子,大姐姐今日的举动是早就和舅舅商议过了。
既如此……
“我没意见。”
闻岫宁答得爽快,有人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定,也有人坐不住,倏然站了起来。
徐氏急道:“宁儿你可要想清楚,让周姨娘的儿女过继到你的母亲名下,你当真不在意?”
徐氏努力的朝着闻岫宁挤眉弄眼,她不好说得太过直白,只能拐弯抹角的提起周氏,好让闻岫宁想起以前周氏做下的种种,从而反对过继一事。
闻岫宁认真听了半晌,模样乖巧,俨然一副了然的样子。
徐氏刚松一口气,却听得她道:“二婶多虑了,都是手足至亲,流着同一血脉,分什么你我他呀?”
“再说了,连舅舅都同意了,我这个做晚辈的自然没有什么好反对的。”
“你!”
徐氏气结,想要再继续游说,却遭丈夫扯了扯衣袖。
再看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她也不好反对得太过明显,只能将不甘都吞进了腹中,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闻岫宁望向父亲,扬起甜甜一笑:“爹爹,我并不反对过继一事,甚至觉得早晚要办,还不如现在就准备起来,以免夜长梦多。”
闻老夫人趁机附和:“六丫头此言在理,早晚要办,提前准备妥当了,才好上齐家提亲呐!”
闻恪远原本担心小女儿会不同意,甚至因此委屈,但见她竟然如此通情达理,思来想去,倒觉得此法或许才是最优解。
他点了点头,道:“沅儿如今职掌中馈,那此事便交由你去安排吧,务必要办得妥当,不能出丝毫纰漏。”
闻岫沅福身:“父亲放心,女儿定然办得体体面面。”
事情吩咐下去,见再没有别的议程,闻恪远便遣散了众人。
待得三房的人都离开了正堂,闻岫宁却落后一步,唤住了准备出门的闻岫沅。
“大姐姐,你和舅舅又在盘算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呢?”
她开门见山,问出了憋了许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