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亮出手刀,做出往下劈的手势,逗得闻岫宁哈哈大笑。
“说回正经事,你要同我说的八卦是什么?”
接过灵犀递来的松茸煨鸡粥,闻岫宁用瓷勺舀了,放在唇边轻轻吹着升腾起的热气。
晋乐熹倒也没有卖关子:“昨天你不是告诉我,说鱼薇姐的丈夫有问题么,当天夜里我就把沈仕颉给约出来了。我把你听到的话都告诉他了,他听了之后大发雷霆,立马就找人去查了。”
“你猜猜看,他查出什么来了?”
闻岫宁睨她一眼:“别卖关子了,总不能,真是他相好多年的外室吧。”
晋乐熹摇摇头:“那个女人姓苗,唤做娆娘,是鱼薇姐的丈夫,谢沛然的亲表妹。”
闻岫宁喝粥的动作一顿,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快速闪过,而后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对面的晋乐熹。
“该不会,谢夫人也是知情的吧?”
既是亲表妹,那便是谢沛然母亲这边的兄弟姐妹,这样的关系必是常来常往,才会叫两人有了可乘之机。
而且这种事情能瞒得过其他人,难道还能瞒得了谢夫人吗?
唯一的可能便是谢夫人也是知情的,即便不是她一手促成,至少后来她得知后没有加以干预,便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想想夫家上下都知道丈夫和另外一个女人有了首尾,而且所有人都刻意瞒着你,偏偏自己还像个傻瓜一样,见到三姐还要客客气气的招待,那简直比吃了一只死蚊子还让人感到恶心。
闻岫宁一时间也没了胃口,刚放下瓷勺,便听得晋乐熹继续说道:“刺州那边的情况还不太清楚,沈仕颉已经让人连夜赶去刺州查探情况了。”
“不过鱼薇姐这次归宁,报喜不报忧,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我看啊,整个沈家上下也就沈仕颉一个人知道。”
晋乐熹双手托腮,闷闷道:“据沈仕颉查探到的消息,这次来京都,谢沛然还悄悄带着苗娆娘一起上路了。”
“那苗娆娘可不是个安分的,谢沛然有心将她金屋藏娇,可她却偏偏不愿意没名没分的藏着掖着。于是让人带了口信给鱼薇姐,让鱼薇姐亲眼看见她和谢沛然亲昵,这才有了那天晚上你听见的吵架风波。”
“现在好了,东窗事发,谢沛然彻底不装了,干脆直接去找了苗娆娘,将鱼薇姐一个人丢在邸店里。”
“亏得鱼薇姐还替他遮掩,呸,狼心狗肺的混蛋玩意儿,就应该狠狠收拾他一顿,让他尝尝厉害。”
晋乐熹越说越气,俏脸通红,那张牙舞爪的模样简直恨不得将谢沛然和苗娆娘给生吞活剥了。
独自生了一阵闷气,晋乐熹渐渐的也平复了心绪,抬眸见闻岫宁垂眼走神的模样,忍不住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阿宁,你在想什么呢?你有认真听我说话吗?”
“有,我都听见了。”
闻岫宁手臂枕着圆桌,斟酌着开口:“我只是在想沈鱼薇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成国公啊?”
“还能为什么,左不过是怕家人担心呗。”
“再来就是闹大了,估计两家面子都过不去,毕竟鱼薇姐还是要回刺州的,真撕破了脸,她回去之后该如何立足?”
“总不能和离了吧。”
晋乐熹端起一杯花茶抿了一口,无心说出的一句话,却顿时叫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放下杯子,正好与闻岫宁视线对上。
彼此默契,无需言语她已能猜到对方意思,震惊道:“你该不会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