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宁点点头:“她勾搭谢沛然,破坏人家家庭,还让身怀六甲的沈鱼薇受到伤害,打她一顿都是轻的了。”
她说得坚定异常,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就在晋乐熹快要被她唬过去时,却听噗嗤一声笑。
晋乐熹反应过来:“好哇你,拿我作乐呢。”
她气鼓鼓的撸起袖子,伸了手去挠闻岫宁的痒痒。
闻岫宁最怕痒了,奈何车厢里空间有限,她只能左右躲避,可还是被挠到了痒痒肉,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两人逗乐一阵,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却好像消失了,相视一笑,仰头靠在车壁上微微喘着气。
闻岫宁脸颊泛红,侧过头,睁着水盈盈的眸子看着晋乐熹:“沈鱼薇这件事情其实挺难办的,苗娆娘的身后不仅仅是谢沛然,还有谢夫人,以及那无法斩断的血脉亲缘。”
“不管苗娆娘是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做谢沛然的外室,但至少谢夫人没有阻止,就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如今苗娆娘还没有孩子,来日生下了孩子,如果是个儿子呢?”
“你觉得沈鱼薇在谢家的处境,会变成怎么样?”
谢沛然之父是刺州太守,又远离京都,即便谢沛然宠妾灭妻,沈鱼薇也无可奈何。
就依今日早晨在菡萏院时晋乐熹说过的话,结亲结得是两姓之好,如果不想彻底撕破脸皮,那么这口恶气,沈鱼薇就势必得咽下去。
晋乐熹望着车顶长长吐出一口气,无奈道:“我不是不知道你说的是事实,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帮一帮她罢了。”
闻岫宁盯着她满含怅惘的侧颜,会心一笑:“我看你想帮的不是沈鱼薇,而是另有其人吧。”
晋乐熹耳尖悄然一红,嘟囔着嘴,哼了哼别过头去。
马车很快到了城南,据沈仕颉查到的消息,苗娆娘就住在街头一家名叫“醉清风”的客栈里。
这里人来人往,马车不便通行,闻岫宁便让车夫驾着马车先去安置,她则和晋乐熹一块儿下了马车,打算慢悠悠的走进去。
“咦,那个身影看起来好像是鱼薇姐。”
晋乐熹率先跳下马车,正转过身,伸手准备牵着闻岫宁下来时,余光却适时瞥见一头戴幕篱,包裹严实的女子先她们一步进入了醉清风。
她眯着眼睛细看,越发觉得那道身影分外眼熟。
闻岫宁已经从马车上下来,顺着晋乐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那女子走进醉清风的身影。
纵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也足以确定那就是沈鱼薇无疑。
毕竟她如今身怀六甲,又穿着华贵,自然是hi十分好认。
“她来这里做什么?”晋乐熹喃喃自语。
“难道她也知道苗娆娘住在这里,该不会,是来找苗娆娘的吧?”闻岫宁一颗心忽然沉了又沉。
晋乐熹微微睁大眼,一个不好的预感油然升起:“完了完了,原配捉外室,这是要打起来的趋势啊,咱们赶紧看看去。”
两人一合计,赶忙朝着醉清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