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如何了?”
一向自持清冷的沈琢池,此刻也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隔着一扇屏风试图朝内室张望。
恰在这时,在内室为沈鱼薇看诊的大夫也出来了。
他见沈琢池身上官服未脱,也猜到了里面那位的身份定然不俗,恭敬的揖礼,才斟酌着开口:“里面的夫人受惊惧骤然晕厥,导致胎位不正,又逢气血两亏,身体虚弱,恐怕……”
“恐怕什么?”沈琢池沉了脸色。
老大夫弓着腰:“胎儿迟迟落不下来,最终会导致胎死腹中,母子俱损。”
“什么?”
沈琢池瞠大了眼,一向冷静沉稳的他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危机临头。
老大夫不敢冒险,只道:“大人见谅,老夫无能为力,夫人……只怕是挺不过去了。”
“不、不可能。”
沈琢池绕过老大夫,阔步朝着内室而去。
床榻上,沈鱼薇奄奄一息,脸色一寸一寸的苍白了下来,呼吸微弱,俨然已经是濒死之态。
沈琢池和沈仕颉都奔到了床榻旁,他们握着沈鱼薇的手,急切的唤着她,却没有得到半点儿回应。
“去请御医,快去请御医过来。”
沈琢池摘下腰牌,猛地塞进了沈仕颉的怀里。
沈仕颉也不含糊,当下拿起腰牌就要走。
闻岫宁伸手将人拦住,迎着沈仕颉含带泪光的双眼,她艰难启口:“宫中御医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鱼薇姐根本就挺不到那个时候。”
“我替鱼薇姐诊过脉,她气血两亏并不是一蹴而就,应该是怀孕以来,在膳食方面上就出了问题。”
“就算没有今日的事情,孩子在她的腹中也不可能待到足月。”
骤闻此言,屋中三人纷纷朝她投来目光。
闻岫宁心知情况危急,多余的话也不便在这个时候细说,但隐瞒也已经毫无必要。
沈琢池看着她:“县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岫宁深吸一气:“此事三言两语我无法同你们解释,待鱼薇姐度过了难关,我再一一说明。”
“那位大夫没有说错,鱼薇姐的胎位不正,顺是肯定顺不下来的。即便勉强用了药,孩子出生就会体弱,根本活不到足月,鱼薇姐也会因为母体受损而香消玉损。”
“你们到来之前,我已经让她含了一粒参片,我可以为她施针,暂且吊住她的性命。但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尽快将孩子生下来,不能一直留在腹中。”
沈仕颉糊涂了:“可你刚才不是说孩子胎位不正,生不下来吗?”
“顺产是肯定不行的,但是还有一个法子,比较冒险,端看你们愿不愿意一试。”
“此法危险,或许超出你们的认知。”
闻岫宁说完这话,沈仕颉便沉默了下来。
他虽然唤沈鱼薇一声姐姐,但到底不是成国公的亲子,涉及沈鱼薇的性命安危,他并无权利做这个抉择。
于是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琢池的身上,但见他握着沈鱼薇的手下意识收紧,低垂眉眼,似乎在认真思量着闻岫宁的话。
涉及生命安全?
沈琢池转头看向生死不知的姐姐,眼下这个时候,难道他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什么都做不了吗?
“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