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薇心里清楚明白,终究是因为自己太过心慈手软,才会壮大苗娆娘的嚣张气焰,才会让谢沛然觉得她好欺负,从而一步一步地踩到了她的头上。
“鱼薇姐,不要动怒,慢慢呼吸,为了他们不值当的。”
闻岫宁唯恐她气大伤身,连忙出声安抚。
她的声音像带着一种魔力,就像在生死关头那样,明明只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可就是一伸手,她便知道那是能带着自己逃离深渊的救援。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抓住了那只手,醒了过来。
听了闻岫宁的话,沈鱼薇果然放缓了呼吸,连连吐纳几口气后,彻底心平气和了下来。
“说出这些话后,我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闻岫宁脸上的担忧散去,试探性问她:“那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沈鱼薇看着她,那双眼睛璀璨动人,但无端的,就是让她安心不少。
她点点头,心里实则早已经有了答案。
“我有些累了,阿宁,我想睡一会儿了。”
沈鱼薇脸上逐渐出现疲倦之色,眼皮沉重,已经初显困倦。
闻岫宁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她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再仔细的掖好被角。
“我就在外面,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你安心睡吧。”
等到沈鱼薇闭上眼,闻岫宁方才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
“什么?他竟还敢来?”
房门拉开的刹那,沈幼薇盛怒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闻岫宁蹙眉道:“你小声一点,鱼薇姐刚刚才睡下。”
反应过来的沈幼薇吓得立时捂住嘴,探头探脑的朝里面张望,直到房门掩上,她不过只瞥见了屋中的冰山一角。
她压低了声音:“我姐姐怎么样了?你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闻岫宁垂下眼,方才在屋中的对话,也不知道沈家人知道多少,至少在沈鱼薇亲口告诉他们之前,这话还不能从她的口中传出去。
于是她只三缄其口的回应了一句:“鱼薇姐生产毕竟与常人有异,自然更麻烦一点。”
沈幼薇毕竟是外行,对这些也听不明白,便也不再追问下去。
倒是出来时,闻岫宁隐约听见她在说些什么,于是开门见山的问她:“你刚刚说谁来了?”
沈幼薇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冒了起来:“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挨千刀的谢沛然。”
“回门的时候不见踪影,我还真当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办去了,原来所谓要紧的事情,竟然是去陪那个臭不要脸的女人。”
“谢沛然欺负我姐姐,那就是折辱我们整个成国公府,看我不去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跪下来叫我一声姑奶奶不可。”
沈幼薇越说越来劲儿,摩拳擦掌一番,竟当真撸起袖子气冲冲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