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早些悬崖勒马,总比泥足深陷的更好。
这边窃窃私语的说着话,墙后的动静也已经渐渐小了下来。
想是打得累了,沈仕颉一手扶着腰微微喘气,另一只手晃了晃,沈琢池和沈尧相视一眼,才同时松了手。
没了撑力,谢沛然立时绵软地滑倒在了地上。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最初踏进门来时的意气风发,鼻青脸肿,也同样力竭地瘫在了地上。
倒不是打架打得累了,而是被揍得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沈弢看着他现下这副狼狈的模样,怒气稍缓,哼了哼站起身来。
“你豢养外室,背叛鱼薇,此乃无情;鱼薇产子命悬一线,你却置若罔闻不见身影,此乃无义;回京多日却迟迟不肯露面,前来拜见我这个岳父,此乃不孝。”
“如你这般无情无义不孝不悌的人,焉能配得上老夫的女儿?”
沈弢捋了捋须髯,睥睨着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人:“老夫已决定让鱼薇同你和离,今后同你沈家再无瓜葛,至于那个女人……”
沈弢话音刻意一顿,斜目望去,便见一直以来无动于衷的谢沛然在听见那个女人的消息时,分明已经身负重伤,却还是勉力仰起头来,不禁怒不可遏。
“她蓄意杀害老夫的宝贝女儿,有人证物证俱在,老夫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冷冷撂下这句话,沈弢不欲在这里同他继续废话,转身便离开了正堂,沈尧也紧随其后。
“岳……岳父……”
谢沛然朝着沈弢离开的方向伸出手,血沫堆积了口腔,一张口,血沫便顺着唇角呕了出来。
沈仕颉活动着筋骨,见状嫌弃不已:“来人,来人,把这么个恶心的脏玩意儿给我丢出去,不要脏了我沈家的地板。”
他话音甫落,门外的家丁立时鱼贯而入,三五个人将谢沛然从地上架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将人给抬了出去。
闹剧到了这里算是告一段落,沈琢池却没急着跟随离开,只见他缓缓转身,目光定格在上座后头的那面墙上。
墙后的沈幼薇顿时心里一咯噔,赶忙拉着闻岫宁撤开。
偏在这个时候,隔壁响起了沈琢池清冷的声音:“热闹看够了,还不出来!”
沈幼薇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心头一慌,明明很想逃跑,但这个时候双脚却如同被灌了铅般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可既然被抓了包,且还是被二哥抓住的,跑了岂不是下场更惨?
她抬头与闻岫宁对上眼,在对方刚有动作时,将人一把抱住:“你干什么去?”
“我、我留在这里不合适,而且你哥哥在叫你呢,我就先走了啊。”
闻岫宁奋力挣扎,可沈幼薇却不知道哪里来的怪力,愣是箍得她动弹不得。
只见沈幼薇探过头来:“咱俩姐妹一场,热闹一起看,挨骂当然也得一起了。”
闻岫宁翻了个白眼:谁跟你是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