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蕙惊愕的看着苗娆娘,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胡说八道,可倘若主审的徐大人相信了这些话,岂不是对她指证苗娆娘有所阻碍。
想到这里,兰蕙再也维持不了镇定,急着向徐大人辩驳:“大人明鉴,她是在胡说,我没有做过偷盗的事情,我真的没有。”
“你是偷盗之人,自然会说没有。”苗娆娘气定神闲的堵死了她的话头。
兰蕙怒不可遏,一张脸气得涨红,正在她无力辩白之时,肩头忽然一沉。
兰蕙倏然回头望去,便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小姐走到了自己的身侧,冲她微一颔首,示意她稍安勿躁。
安抚住了兰蕙,闻岫宁抬眸去看得意张扬的苗娆娘:“她空口无凭,一句信口捏造出来的偷盗事件,根本不足为惧,你无须担心。”
兰蕙仰起头,便见闻岫宁垂目望来,朝她温婉一笑:“你将尹家之事继续讲下去,徐大人公正不阿,自有论断。”
兰蕙怀疑着朝公案之上望去,徐大人在听完这话之后点了点头,给了兰蕙最大的肯定。
她稳了稳心神,继续说了下去:“尹夫人在知道小姐身怀有孕之后顿时怒不可遏,因为尹夫人知道,尹大公子身患肺痨,早已不能人道。所以这孩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大公子的血脉。”
“尹夫人气昏了头,顾不得尹家的脸面,要将小姐浸猪笼淹死。可是这个时候,小姐却主动承认了这孩子不是尹大公子的,而是尹二公子的。”
有违伦理纲常的话一经出口,令得堂上一阵唏嘘不已。
兰蕙垂下头:“尹夫人膝下共得两位公子,大公子身患肺痨,二公子成日流连烟花之地,虽然早早娶亲,但一直无后。尹夫人为尹家子嗣操碎了心,得知小姐腹中的孩子是二公子的,纵然恨得牙痒痒,却不舍得叫孩子白白流掉,叫尹家断了香火。”
徐大人询问王氏:“王氏,兰蕙说的可是实情?”
“回禀大人,是的。”
王氏低低垂着头:“夫人得知事情真相后,气得好几个夜里没有睡好。后来夫人思来想去,为了尹家能得以后续香火,便打算让苗娆娘生下孩子,将来记在大公子的名下,到时候再处置她。”
“可这事夫人还没有来得及同大公子商议,便有风声先传进了大公子的耳中,大公子气急攻心,竟然……竟然吐血身亡了。”
伤心事涌上心头,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王氏也是心疼。
她捂住嘴低低啜泣了起来,转又想到眼下不是伤怀的时机,便暗自定了定心神,继续讲下去。
“因为苗娆娘腹中的孩子,夫人一直对她忍让。七个月后,苗娆娘早产,生下了一个死胎。”
“与此同时二公子也出了事,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断了腿,大夫前来诊治时,竟意外发现二公子患有无精之症,根本就生不了孩子。这也是二公子妻妾成群,却始终无一人诞下子嗣的原因。”
晋乐熹惊呼:“这么说,苗娆娘腹中的孩子也不是尹二公子的,那会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