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沛然为苗娆娘能做到这个地步,非但没让沈家兄弟心软,反而愈加气愤。
沈仕颉摩拳擦掌:“谢沛然,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为苗娆娘求情?她表哥?还是她姘头?”
这话说得过激,谢沛然猛然抬起头,双眼迸射出厉光,狠狠瞪向沈仕颉。
沈仕颉轻笑:“瞧啊,现在这副样子才是真正的你。”
“说什么让我们放过苗娆娘一马,晚了。状子已经提交,苗娆娘曾经做过什么,大理寺自有论断,可不是你那区区五成财资就能够抵消的。”
“五成算什么,就算是你谢家所有财产拱手送给我姐姐,我姐姐也不稀罕。难道,我们沈家还缺你谢家那点财资吗?”
谢沛然按捺住脾气,可见沈琢池并未加以阻止,便已经知道了沈家人的态度。
他们不止要和离书,还要咬死娆娘不放,既然如此……
伴随着公案之上的惊堂木落下,“啪”一声,打断了谢沛然的思绪。
“肃静!”
徐大人目光扫过堂下诸人:“谢沛然,你既已亲口承认与苗氏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还曾在苗氏为尹家妇时,与其暗通苟且,育有一子,并且试图瞒天过海,偷龙转凤,实在是可恶至极。”
“你既已对此事供认不讳,那本官即刻判决你与沈氏和离,沈氏嫁资尽数取回外,可再另得你五成财资。此判决即刻生效,不容有误。”
惊堂木再次落下,宣告这一判决生效。
谢沛然偷鸡不成蚀把米,顷刻间白了脸色:“不……”
“多谢大人。”
“大人英明。”
沈家兄弟打断谢沛然的话,顺势而下,行礼谢过。
徐大人点了点头,继而道:“沈家状告谢沛然宠妾灭妻,因无确切证据,本官予以驳回。不过,谢沛然亲口承认与苗氏有不正当的关系,还私自育有一子,此案……”
徐大人似乎有些犹豫,沉默着思虑了许久,斟酌着话语道:“此案本官还须对比案子细细斟酌,才能给予答复。至于沈家另外状告苗氏企图杀害沈氏的罪名,沈家可还能提供出其他更加有用的证据吗?”
当时苗娆娘确有蓄意杀害沈鱼薇的心思,只是火还没有来得及放,就已经被突然出现的闻岫宁和晋乐熹阻止。
事后沈鱼薇染上头油的衣裙,以及各种能证明的证物都已经提交给了大理寺,但这些毕竟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亦没有人证亲眼看见苗娆娘放火,想要定罪苗娆娘便还有些难度。
更重要的是,杀人未遂和杀人,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罪名。
徐大人有此一问,也算是再给了沈家一次机会,倘若没有证据证明,大理寺也不能将苗娆娘严惩。
公堂之上静默下来,就在徐大人认定沈家再不能提供证据要退堂时,一道身影却站了出来,清亮的声音在公堂之上响起。
“大人且慢,我这里还有一项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