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娃娃!”
樗云子坐在摇椅上,笑着摇了摇头,正要倒水来喝,才发现茶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望了一圈,只看见了宁丫头带来的那两个小丫头。
于是他回过头,冲着灵犀、丹儿招招手:“别看啦,人家小两口拌个嘴,不妨事,不妨事啊。”
“茶壶空了,老夫懒得动弹,辛苦二位给老夫倒壶茶来吧。”
樗云子高高举起茶壶,笑盈盈的冲着两个丫头说道。
灵犀急忙上前来接过茶壶,福了福身:“先生言重了,这点小事吩咐就好,奴婢这就去。”
“会不会做什么点心啊,一并做点过来。”樗云子冲着灵犀背影喊道,唯恐打搅了里头,便刻意压低了声音。
灵犀不曾听见,丹儿却机灵,立马就接过了话头:“奴婢会做,先生爱吃哪一种,甜的咸的酸的,奴婢都会一些。”
“真的?”
樗云子眼睛一亮,见丹儿点了点头,当下也顾不得乘凉了,立马从摇椅上起来,拉着丹儿就往厨房去。
院里一时间清静下来,里头却已经闹了起来。
闻岫宁得不到回应,当真以为裴郢后悔不愿意去提亲了,起身气呼呼地就要出门。
裴郢赶紧追上去,可是气头上的女人哪里是他能够拉得住的,两人拉扯间就已经到了门口。
裴郢一把按住闻岫宁刚拉开一条缝隙的房门,只听“嘭”一声,闻岫宁的脸已经黑了大半。
“让开!”
裴郢挡在门前,摇摇头,说什么都不让。
闻岫宁气红了眼:“你到底让不让?”
“了了,了了。”
裴郢不敢与她硬碰硬,又不愿任她负气离开,只好软下了语气,放低身份再次轻哄。
可闻岫宁正在气头上,没有第一时间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于她而言就不是心甘情愿了。
可是提亲的事情分明是他亲口说出来的,这才一个晚上就变了卦。
男人呐,果然都是些三心二意的大猪蹄子!
“了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没有要反悔,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二字含糊不清的咕哝出口,却还是叫闻岫宁听见了。
她秀眉一扬,愣了一瞬,而后才不可思议的回过头来。
但见裴郢垂下头,一向杀伐果断的裴司使此刻却流露出不知所措的模样来,闻岫宁心头一紧:“你害怕什么?”
裴郢抬起眼皮,神情稍显落寞:“了了,蒙你对我托付一颗真心,可我在外的名声不太好,人人避我如蛇蝎,视我如猛兽。旁人的眼光我自然是不在意,可是你的家人呢?”
“东昌侯那么疼爱你,他会不会嫌弃我的身份,觉得我手上沾染鲜血,不愿将你下嫁?”
“既要提亲,必然要找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替我登门与令尊协商,可是了了你知道的,我家中已无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