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得以控制,太子才从正堂里面出来,他脸色阴郁,沉声喝道:“说,究竟是谁派你们来刺杀孤的?”
黑衣人闭嘴不言,恰在此时,门外阔步行来一人,不是景明帝又是谁。
众人纷纷行礼叩拜,景明帝目不斜视,穿过人群径直走入正堂落座。
他忽的猛拍桌子:“混账,竟然敢有人刺杀太子,还在朕下旨赐婚这日动手,简直是目无法纪。”
众人跪拜叩头,不敢应声。
恰在此时,秦仲儒起身出列,从袖中摸出一纸卷轴递上:“微臣有要事要禀。”
“说。”
福泉公公会意,接过卷轴转呈景明帝。
“微臣收到消息,早年汾州矿山出事乃是有人故意策划,不止如此,还以鬼神之说阻止百姓登山,在矿山之内操练兵马,锻造兵器,以图谋反。”
“此卷轴为矿山地图,内附供词,以及操练兵马人数,还请圣上过目。”
秦仲儒洋洋洒洒一番话说完,宛若平地一声雷骤然炸响,令人人心惊胆战,不敢应声。
沈琢池同样在此时出列:“圣上,日前臣收到一封匿名举报,说皇子之中有人参与买卖贡品,以此银子收买兵马,冶炼武器。”
“臣令人多番打探,也搜集来了一些证据,还请圣上过目。”
沈琢池将一个不大的箱子呈上,景明帝打开箱子一关,瞬间脸色大变。
他寒声问:“谁?是谁?”
沈琢池面容不改:“是黎王。”
黑衣人当中有人听了“黎王”二字豁然抬起头来,被裴郢敏锐发现。
他走到黑衣人面前,弯腰质问:“圣上面前如有隐瞒,当心九族不保。”
黑衣人身形一震,抬头见景明帝望来,吓得一哆嗦,连连招了:“我说,我说。”
“是黎王,黎王买通了我们刺杀太子,说等到太子一死,再借机嫁祸安王,就能够一箭双雕,除掉他们两个。”
裴郢闻言伸手在黑衣人怀中一摸,果然摸出一个冷冰冰的物件来,正是安王府的腰牌。
景明帝冷哼:“好一招嫁祸,黎王,真是朕的好儿子。”
“父皇,”太子跪下,“黎王私下屯兵,这已经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他还手足相残,置血脉亲缘不顾,还请父皇严惩。”
景明帝猛的一拍桌子:“带黎王。”
“启禀圣上,臣已经请了黎王。”
裴郢说完,侧开身子,果然见着黎王从门外行来。
看见院中打斗后的场景,看见被生擒的黑衣人,黎王已知大势已去。
他缓步入内,朝着景明帝就要拜下。
刚屈膝,景明帝将卷轴迎面砸下,怒斥道:“孽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黎王瞥了一眼地上散开的卷轴,闭上了眼:“儿臣无话可说。”
“好,好,真是朕的好儿子。”
“你既对你的罪行供认不讳,那朕就剥夺你的亲王爵位,将你削为庶人,黎王府一干人等自上而下统统诛连。”
“至于你……”
景明帝起身朝着黎王走来:“你戕害手足,栽赃陷害,操练兵马,意图谋反,简直罪无可赦。”
“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去吧。”
景明帝背过身去,立时便有侍卫上前来将黎王拖走。
按照大晟律例,谋反,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