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客厅内，烟雾缭绕。段晓芸被裹在烟雾中，很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她手中夹着一根烟，鸿扬看到她的时候，一股新的烟雾从她嘴中喷了出来。那根烟，又短了一些。今天的段晓芸和鸿扬上次见到的有些不同。她不仅在抽烟，而且穿了很艳丽的衣服，化了很重的妆。那岁月沧桑的脸上，被这妆容盖住，呈现出来的，不是吸睛的美丽，而是有一种引欲的妖媚。
鸿扬没有多看一眼，礼貌的打了招呼。
段晓芸倒是把鸿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又打量，然后指了指她对面的沙发，轻声说了个“坐”字。鸿扬坐下后，段晓芸挥了挥手，司机和保姆弯腰鞠躬，然后几步便消失在了这个庞大的几乎能打篮球的客厅里。
“别紧张，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今天，就你和我，说一说心里话。”
段晓芸说着递给鸿扬一根烟。鸿扬则笑着摇了摇头，说：“阿姨，我不会。”
“哈哈，果然是个好孩子。”段晓芸把烟收了回去，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我问你啊！文琪在你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位置？”
“不可替代的位置。”鸿扬没有犹豫的说了出来。
“好，说的好，我也相信你能在短时间内不会放弃她。但爱这种东西，时间一长，总会腻的。你应该没有想过，要是你们结婚后，你每天面对同一张脸，肯定会厌倦的，那个时候，你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说话了。”
“我保证，我会。”
段晓芸为鸿扬的天真摇了摇头，说：“你就算会，我也不希望，因为，那个时候，苦的是你们两个人，被爱折磨。”
“不会的，两个相爱的人，怎么会苦呢？”
“因为你们都是人，而不是神，所以，苦肯定会有的，而且会很漫长。你现在的情况我都知道，唱歌这条路，或许走不通吧？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是不是还要继续唱呢？还是放弃。”
“我不会，也不想放弃。”
“所以，最近几年，你会很难。你要是和文琪继续在一起，她也会很难。为什么要这样呢？你刚才说过，文琪在你心中的位置是不可替代的，但你可以放弃她，你可以爱着她，放弃她。这样，她就会轻松一些，同时，未来也会更顺利一些。”说到这里，段晓芸望着鸿扬，见他没有说话，自己继续说着。
“本来，你们两个人就不应该相爱的，你想想，你们巨大的身份差距。古时候的门当户对在一定程度上，有着一定的道理。在一起的两个人，不仅要建立心理平衡，同时也应该建立物质平衡，三观的平衡。很显然，你们未必能有这些平衡。文琪是我的女儿，她的将来绝不会仅仅是重海市人民医院的一个急诊科大夫，她会有更尊贵的身份。到那个时候，你能保证你能成为一个名声在外的歌手吗？从现在的情况看，似乎不能。”
“你应该想这样一个问题，她的未来，会因为你的爱而痛苦。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应该让她去承受这份痛苦。”
鸿扬的喉结在上下滚动着，他半低着头，脑海中似乎在想，自己真的会为文琪的未来带来痛苦吗？如果文琪没有自己，会幸福吗？爱或许永远是美好的，但这个世界，真的会允许那些美好的爱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