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沈昭昭只觉得后背一毛,整个人如坠冰窖,连四周的风都安静了。
沈昭昭也被吓住,刚才还转个不停的小脑瓜,这会儿什么都不敢想,默默地半蹲在地上将自己缩作一团,生怕谢止灼又发疯。
沈乔氏急得额头冒汗,沈砚舟也心急如焚。
只见谢止灼缓缓转过身,目光阴冷地看着沈昭昭,一副要发难的样子,吓得沈砚舟连忙出声:“王爷若无事,便请王爷替下官断一断这件私案吧!”
他现在是豁出去了,也不在乎名声了。
沈昭昭身上系着沈府的生死存亡,他必须将人保下来了。
只是谢止灼怎么会听到沈昭昭的心声?
除了他能听到外,还有谁能听到?
沈砚舟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其他人,发现其他人虽然有些不解谢止灼怎么了,但脸上并无惊慌之色,不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内容的模样。
想到这里,沈砚舟顿时放心了大半。
被沈砚舟一提醒,谢止灼也回过神来,他扫了眼沈砚舟,又看了眼沈昭昭,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回答道:“好啊,正好本王无事,便替沈少卿断一断案。”
他径直走上前,看都懒得多看沈昭昭一眼,免得他被气死。
沈乔氏见危机已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忍不住叹气:‘看来这件事是瞒不住了。’
谢止灼往罗汉堂里看了一眼,心里便明白了个七八分。
而后他让寺中和尚拿来凳子坐下,才对众人道:“起身吧。”
“谢王爷。”
沈砚舟看了眼沈昭昭,然后上前对谢止灼道:“王爷,臣与裴家嫡女裴睛雪是皇上赐的婚,下官与家人都深感皇上厚爱,但今日却抓到裴睛雪与和尚在寺中私通。”
“下官也是堂堂正正的男儿,怎么能娶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请王爷替下官做个见证,他日上朝皇上问起还请王爷直言。”
“沈大人慎言,虽说睛雪是在这里,但事实真相如何还未可知,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女儿不检点,而不是这和尚有意玷污!”
沈昭昭朝说话人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中那个妇人。
正在他想着此人是谁时,沈乔氏开口了:“裴夫人,事实俱在,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呀,母亲,睛霜瞧着这和尚似乎是智禅法师。”年轻小的那个姑娘开口了,“睛霜之前便听说嫡姐与智禅法师往来甚密,之前还时不时来与智禅法师讨论佛法,只是这怎么就讨论到**去了?”
她话音落下,裴文氏脸顿时黑了。
此人话音落下,沈昭昭也将人认了出来。
这不是裴睛雪的庶妹裴睛霜吗!
【说得好!不愧是裴睛雪的一生之敌,这刀补得就是漂亮!】
【这下看裴文氏还怎么找补。】
沈乔氏也一脸冷笑地看着裴文氏,沉声道:“裴夫人,这婚我们是退定了。”
“不、不可以退!”
裴睛雪脸色煞白,急声道:“我只是一时糊涂,是这和尚引诱的我,我是无辜的,而且我与砚舟哥哥是皇上赐婚,你们退婚就是抗旨,你们沈家要抗旨吗!”
裴文氏狠狠瞪了裴睛霜一眼,再看向沈乔氏,得意道:“沈家是忠臣,想必不会抗旨不遵吧?”
听着这话,莫说是沈乔氏与沈砚舟了,就是沈昭昭都在心里直骂裴文氏不要脸。
【皇上是赐婚了,但只是想利用你们牵制沈氏,没说准许裴睛雪在外面勾三搭四,更没准许你们陷害沈家!】
【但凡沈砚舟稍微有点儿脑子,这婚都得退,要不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