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秀才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心中盘算着利害关系。
毕竟每个月少收一半的店租可不是小数目。
他现下正是缺银子使的时候,若是眼前这姑娘真能三日之内将他店内的这些书籍和摘抄全都卖掉,这至少得能有个两百多两。
原本他这铺子一个月的租金也就十六两,半成的租金,一个月也就是八两。
这区区几两租金的损失,比起二百多两来,又算的了什么!
思及此,小秀才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就按你说的来,我这就立下字据!”
外头的街市热闹非常,喧闹声不绝于耳。
沈昭昭惬意地坐在椅子上吃着茶果子歇息,看着小秀才规整的字迹慢慢浮于纸上。
虽然还没能沈家脱身,还是有跟沈家一起满门抄斩掉脑袋的风险,但好歹以后的生路有着落了不是。
只是……
沈昭昭又想到一个问题。
“秋心啊,倘若有一日沈家被抄家了,我这小铺子,是不是也会被抄?”
秋心一惊:“小姐,你怎么会想到这样的问题!赶紧呸呸呸!沈府定当会好好的!”
沈昭昭咬了口茶果子,又是叹了口气。
看来是会一起被没收了。
还是得想办法,抓紧时间让沈昂或者沈乔氏把她从沈家的族谱上除名了才行!
“沈小姐!我家王爷找你。”
闵安的声音突然响起,沈昭昭被吓了一跳,一口茶果子卡在喉咙里呛得差点小命去了半条。
秋心赶紧倒了茶水递给沈昭昭。
顺了好一会儿,沈昭昭才缓过来。
“那个狗……你家王爷又找我什么事?”
沈昭昭有些不高兴,每次碰上谢止灼那个狗东西都没有什么好事。
第一次是掉坑里,错过了寒山寺的好戏。
第二次是被刺杀,甚至还被他“请”去王府,好生吓唬了一下。
这次又找她……肯定不安好心!
“不去!”
说什么她都不会去的!
闵安倒是没有谢止灼那样的不近人情,不懂察言观色,好言相邀:“王爷说,他有个能挣万两银子的好买卖,想请沈小姐详谈。”
“白银万两?!”
沈昭昭一听,顿时就像是掉进了钱眼子里,一双眼睛都在冒光。
但很快她又抓回了自己飞走的理智。
谢止灼那个狗东西,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心!
“你先同我说说,是什么交易,我可不信你家王爷有如此慷慨大方,上次就那般欺负我,这次我可不想再羊入虎口!”
想起每次王爷对沈小姐的态度,闵安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
“事涉朝廷密要,此处人多耳杂,恕属下无法告知沈小姐,还烦请沈小姐移步王府。”
沈昭昭看了眼还在写字契的小秀才,还是有些不情愿。
“既然你说不了,那就等我把这铺子的事儿谈下来再随你去。”
正好,这点时间她还能差秋心回沈府报个信。
免得到时候她真的死在七王爷府都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