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沈砚舟喊了一声。
“儿自是知道父亲要说什么,砚舟都明白,可砚舟做不到。”
“可昭昭是你妹妹!是与你共同生活了十六年的妹妹!”沈昂拔高声音,一双眼睛通红。
“可我与她,并无血缘关系!”
沈砚舟梗着脖子。
他又何尝不知道,沈昭昭与他们朝夕相处十六年。
她也喊了他十六年的大哥。
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或许是第一次听到沈昭昭的心声,听到她那些古灵精怪的说辞和想法。
知道她通晓沈府未来,不自觉的就想要接近她,了解她,保护她……
最后。
他想要拥有她。
今日在喜宴之上,他当众牵起沈昭昭走出沈府,有那么一瞬间,沈砚舟甚至觉得自己牵起的,就是他未来结发余生的妻子。
沈昂沉默了半晌,又问:“你的心意,昭昭知道吗?她是什么态度?”
沈砚舟想起今日在医馆,沈昭昭心声中所说,眼眸不由得晦暗下来。
“昭昭她……只是把我当大哥。”
听到沈砚舟这么说,沈昂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落地了几分。
至少沈昭昭那丫头,对沈砚舟没有那样的想法就好,否则郎情妾意的,两人又同在一个屋檐下,指不定哪天就真的把错事给犯下了!
沈昂正色警告:“如今沈家的危机还没有过去,砚舟,你身为是沈家的长子,爹希望你……凡事还是以大局为重。”
“若有一日,沈家平安无虞,沈府上下,每日不必如此提心吊胆,你与昭昭的婚事,爹也不是不允。”
沈砚舟一听,眼睛亮了亮。
“行了,今夜就到此为止,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裴晴霜那边……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凡事不要做的太过分。”
沈砚舟抱拳行礼:“砚舟明白。”
因着药劲儿大,沈昭昭是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一直睡到了翌日晌午,这才从**坐起来。
“我要喝水!”
她感觉自己嗓子都快冒烟了。
千里醉不似普通的催情药,也不似普通的酒,喝完之后只会让人误以为是酒醉,但又燥热难耐。
一晚上过去,自然是渴得厉害。
屋外候着的秋心听到沈昭昭的声音,忙开门进来,从桌上给沈昭昭倒了杯茶。
“小姐!”
秋心小心翼翼地扶起沈昭昭。
见她眨眼的功夫,就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又赶忙去倒了一杯。
连着六杯水下肚,沈昭昭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的话,马上午时了。”
“午时……午时?!”
沈昭昭刚才还不太清醒的脑袋,这会儿猛的炸了锅。
“赶紧!赶紧帮我梳洗!”
她还记得昨日与那小秀才约的,就是今日午时,与谢止灼一起过去帮他卖书。
不知道这会儿赶紧洗漱打扮,会不会迟到。
秋心手上的动作麻利,甚至还有闲工夫与沈昭昭说起今日街上的趣闻。
“小姐,今日知府出了则布告,内容好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