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太子给了他们机会,这些官员就算是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把他们家里那些不争气的子弟送到吏部这样重要的官位上来。
归根结底。
是太子的愚蠢,造就了今日这个局面。
从接到口谕的那一刻谢止灼就做好了给那个废物擦屁股的准备,故而刚才他才会故意给那些官员施加压力,让他们知难而退,减少后续麻烦。
然而另他意外的是皇帝这次并没有把那些官员交给自己处理。
“强硬的手段确实能够很快的解决事情,但如果只是一味的强硬只会让“御下,最讲究的是恩威并施。”
“就比如这些官员,他们如此放肆确实该杀,可你有想过如何服众吗?将他们把子弟送进吏部的事情公之于众?可若朝廷出现这么大面积的失误,你可有想过朝堂的颜面?”
“若是让百姓都对朝堂产生了怀疑,以后又该如何管理这偌大的江山?”
这是在告诉自己如何治理手下?
破天荒的第一回,谢止灼没有接上皇帝的话。
皇帝见他愣神,以为他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并且在反思自己多年来的行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去好好想一想,明日告诉朕你的想法。”
殿外那些官员看到谢止灼出来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皇上不会真的把他们交给这位杀神吧?
好在谢止灼直接掠过了他们,没有再说要杀他们的话。
谢止灼径直回到王府挖出了他母妃还在时埋的桃花酿,一个人在院子里喝闷酒。
他只觉得很讽刺。
曾经皇帝为了稳定朝堂局势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妃嫔,这些妃嫔背靠有实力的家族在后宫闹得乌烟瘴气,甚至出现了外戚干政的事情,为了对付那些日渐强盛的外戚皇帝纳了他的母妃。
给了他母妃无上荣宠,只为了制衡那些外戚势力。
可等皇帝收拾了那些外戚后,他的母妃就成了无用的棋子,被抛弃在无人的角落被人害死都无人过问。
如今他的好父皇觉得他的好太子无用,便打算启用自己这颗弃子,真是可笑啊。
“王爷可是今日去宫中不痛快了?”闵安小心询问。
很久没见王爷喝过闷酒了,他属实有点不放心。
谢止灼一口闷掉口中的酒,“那里的人何时给过本王痛快了?”
闵安:“……”
王爷心情不好,自己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然而打死闵安都想不到他不过是转身去厨房拿了一点下酒菜,回来就不见他家王爷身影了,找遍了整个王府都没有找到人。
翠月阁内。
沈昭昭正扶着墙壁尝试着行走。
最近她的双腿已经恢复了许多,大夫叮嘱她可以尝试简单的运动了。
她扶着墙壁勉强走了三步,正要走第四步的时双腿一下失去了力气,身子朝着地面倒下去,眼看就要与地面来一个亲密的接触时,身后突然出现一堵温热的肉墙。
她整个身子都靠进老来人的怀里。
“还没有恢复多少就敢下地行走,不怕这双腿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