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古宅，两人就回了各自的房间。
夜色深沉，南青瓷辗转反侧。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叶流筝一心求死的画面。
叶流筝存满死志的眼睛，像是烧得发亮的烙铁一般，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上。
南青瓷此刻像是快要溺死的人一样，拼命想呼吸，却只能灌进更多的水来。
南青瓷犹豫许久，还是起身离开了古宅。
她一个人去了云山观，只有那里她才能寻得仙门存在过的一丝痕迹，寻得心里的一丝慰藉。
云山观里，万籁俱寂，南青瓷进了藏书阁里。
这里面的每一本书她都翻看过了。
可惜没有一本能帮得上她的。
南青瓷走到书架旁边摆放的花瓶，眉眼低垂了下来。
她伸手抚过瓶身，这花瓶上带着极其微弱的灵气，是来自仙门的物件。
南青瓷眼里闪过一丝怀念，随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并非有意伤害你。”
“但我真的没办法了，你能原谅我吗？”
这话是说给叶流筝听的，可惜叶流筝听不到。
南青瓷收回手的瞬间，不小心碰到了花瓶，她眼疾手快的接住，同时身后传来一阵异响。
南青瓷顿住，惊疑不定的扭头朝身后看去。
只见方才还是墙的地方，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暗门。
南青瓷眉眼轻轻蹙起，她迟疑的走了过去。
推开门，看见了一个直通地上的狭窄楼梯。
南青瓷犹豫了一瞬，就走了下去。
越往下走越暗，同时南青瓷就越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
走过最后一节台阶，又通过幽暗狭窄的廊道，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开阔。
南青瓷看着眼前的东西，猛地僵住，脸上露出极为明显的惊愕。
一个个牌位呈金字塔状渐次排了下来，一层又一层，如瀑布般震撼。
南青瓷震惊的望着，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忽然被扯紧了。
她久久无法回神。
这些如一座山一般的牌位，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压了下来，压到了南青瓷的身上。
压得她再也无法挣扎。
南青瓷脚步不稳的走了过去，牌位上传来熟悉的灵气。
这一刻，南青瓷再也无法逃避了。
她双腿缓缓弯了下来，跪坐在地上。
流筝的求死，突然出现的暗室，一桩桩一件件都逼着南青瓷做出抉择。
而现在，南青瓷避无可避了。
她仰头望着这近百个牌位，线条分明的薄唇微微颤抖着。
“我......”
南青瓷艰涩的吐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都做了什么。
南青瓷看着这些仙门众人的牌位，就像是从连日的混沌里惊醒过来一样。
她低着头，羞愧得无法面对这些牌位。
她眼中情绪翻滚，双手搭在腿上，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入掌心，南青瓷却浑然未觉。
良久之后，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喑哑的开口说着：
“当年的事情是非对错都已经无所谓了。”
“事情既然走到今天这一步，就由我来做个了结。”
她每一个都说得无比真切，不知道是在说给牌位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