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收到照片的,来自于另一块儿童手表。
与项易霖收到的那张单独照片不同的是,那个儿童手表一直不断的在响,而且不是单独照,全都是各种和许妍的照片。
许妍捧着一杯咖啡,另一手里拖着托盘,里面有汉堡和鸡翅薯条,整个人站在阳光的沐浴下,栗棕色的卷发,模样温温淡淡的,被斯越叫了之后回头,轻歪着头在冲着镜头笑。
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羽绒外套,睫毛长长的,眼睛弯弯的,很秀气,很静谧,很美好。
那个儿童手表在柜子里响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拿出来。
办公室里隔音很好,寂静无声,玻璃窗外是灿烂的烟花。
男人的指腹轻摩挲了下屏幕,低着头,看了一会儿。
最后,这块儿童手表被送回妥妥面前。
妥妥捧着手表看了好一会儿,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是有点生气有点郁闷,给对方回了一个【?】
发完,想到也许之前项斯越看到自己发的照片是这样一种感觉。
妥妥坐在椅子上看了好久好久,还是忍不住把那些照片一张张保存起来。
他们这是在哪里玩……
许妍笑得可真好看。
项斯越也是该死的真帅啊。
项斯越怎么长得那么像许妍。
这个蛋糕好像是伦敦的诶……不过也不排除别的地方也有。
正在往上翻着保存的时候,妥妥往下扒拉,被项斯越那张贴脸照吓了一大跳,一屁股从椅子跌坐在地上。
“妈呀!”
斯越是举着小天才电话手表给自己的脸拍了一张,距离镜头很近,瞳仁黑黑的,鼻子很挺很翘,实话实说挺帅的。
妥妥撇了撇嘴,不过自己也不差。
【是斯越不是四月】:豌豆射手,新年好,她很好,我也很好,你呢。
妥妥扶着地板坐起来,重新坐在椅子上揉着屁股,看着这张照片很久才退出来。
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
【妥妥我绝不妥协:】头盔僵尸,我也很好。
甚至也皱着眉,古怪的举起了电话手表,要给自己拍照,照片都拍了,外面的周母喊他出来吃饭,妥妥一个激灵回神,连忙关掉了电话手表。
“来了!”
但那张照片还是发送了过去。发送到了斯越的手表里。
斯越看着屏幕里周妥的那张脸,感觉他瘦了好多,都险些没有认出来。
那段旅行过去的很快,许妍和斯越离开前去了礼品店大采购。
许妍照旧准备了两份礼物,一份放进了斯越的书包等他发现,另一份,放在了她这里关系最好的黑人医生朋友手里。
临走前,斯越的小书包被偷了。
虽然报了案,但因为时间问题,都以为找不回来了。没想到隔天就非常迅速地找到了那个书包,连着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没少。
之后的旅程,也是一路顺遂。
真正离开伦敦那天,天地广阔,黄昏落日。
泰晤士河被日光映照出金黄颜色,像是从蜜罐里流出的泂浻糖浆。
许妍带着斯越最后去了当地最灵验的许愿喷泉,在水池里丢了那枚硬币,和这座生活过八年的城市正式道别。
那枚硬币噗通落进水面,砸起一道小小的水花涟漪。
有些人,有些故事,其实早就清楚不该开始。
所以在开始后的每一天,都只是在数倒计时。
大本钟一刻刻转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许妍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又到了一个整点,大本钟响起报时的响声,是又一段新时间的开始,也是一段旧过去的结束。
那些堆在土上的硬币还在被持续叠加抛进更新的硬币进来。
在无人知晓的时间里。
“嘭”
有那么枚硬币,陷进了水池深处,被尘封在那里。独属于伦敦的东西,终究会被留在伦敦。
……
落地雁城,回到雁城。
斯越被许妍照例带去了两个墓地。
有一个墓地,斯越知道是逝去的姥姥姥爷。
但另一个墓地,是无字碑,也是一对逝去的夫妻,妈妈也没跟他说过是谁。
但斯越知道,那个是爷爷奶奶。
也就是,父亲的父母。
妈妈从来没跟他说过,但是每年都会带他来这个地方,送一捧**,鞠躬。
回去之后,许妍和斯越闷头补了一天一夜的觉,才终于精神。
旅途就是一件很累人的事,累人,但也同样幸福着。
旅程结束,许妍又迅速回到了工作状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