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帮他说话!那被下放过来的人,能有什么好人?我看他就是看小玲是大队书记的孙女,想攀上我们家!”
“那当家的,你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哪知道?一会儿问问爹吧,你先别声张!”
“可小玲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男人似乎气急败坏。
“那就先让他在柴房里待着!给口水喝,别让他死了就行!”
“好吧,我知道了…”
之后,便没了动静。
舒雪和刘主任面面相觑。
从这对话里,隐约能听出是大队书记家的孩子,家里的女儿似乎救了一个下放的人员,两口子正在为这个下放人员争吵。
不过,这也不关她们的事,消食也差不多了,刘主任便站起身。
“小舒啊,我去问问今晚的住处。”
“好的,主任,辛苦您啦。”
“害,这点小事算啥。”
刘主任进了屋,舒雪也站起身,打算去拎她和刘主任的包。
正在这时,隔壁院子里又传来说话声,这次先开口的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爹!你咋这么狠心啊!舒志远他都发烧了,外面下着大雨,你要是把他丢在柴房里,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那不然你想怎么办?你还要给他请医生?你是不是巴不得整个大队都知道你俩的事?”
“爹,你说得什么话?我和舒志远清清白白,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真是…你这个丫头是不是要气死我!”
“媳妇儿,你把她给我带回去,锁上门,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爹!你不能这样对我!”
“当家的…这…”
男人明显生气了,大吼了一声。
“怎么?还不赶紧的!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女人像是扯住了姑娘往屋里走。
“娘,你放开我,我不走…”
声音越来越远,院子里又归于平静。
而舒雪,整个人却愣在了原地。
“小舒,小舒?你怎么了?”
刘主任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舒雪呆呆地站在屋檐下,不由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哦哦,没事主任。”
舒雪回过神来。
这时,书记的媳妇儿拿着新盆子走了出来。
“两位女同志,跟我来吧,这个盆子是前几天刚买的,给你们洗脸用。那洗脚的桶啊,我一会儿再给你们拿过来。”
“好的,谢谢婶子。”
舒雪心里却揣着事,晚上有些心不在焉。刘主任以为她太累了,也没多想。
两人洗漱完毕后,便吹灭油灯,早早睡下了。
等到刘主任睡熟后,舒雪这才翻身坐起,悄悄地起身出了房间,来到大队部的院子里。
此时,雨已经停了,夜空的乌云也散开了,零散的星星点缀其间。
夜色并不漆黑一片,舒雪适应了片刻,等眼睛能够看清楚东西后,这才开始行动。
她记得,之前在屋檐下消食时,曾看到院墙那里开了一个小门,想必是为了方便隔壁的人过来而特意留的。
舒雪来到小门处,轻轻一推。
果然,门是活动的,并没有关上。
她心中一喜,捏住门把手,缓缓地将门打开,走进了隔壁的院子。
这边的院子格局与大队部的差不多,只是规模更小一些。
农村人习惯早睡,院里一片寂静。
舒雪仔细听了听,便注意到角落的柴房里,传来了短暂的咳嗽声。那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显然人已经没什么力气。
舒雪抬步,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