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青岛虽然比不上京市,但靠海吃海,日子还过得去。”
下午,舒志茹帮母亲收拾碗筷时,苏晴不让,就叫她去客厅陪陪爷爷奶奶。
于欣把人叫到屋里,塞给她一个盒子。
“小茹啊,你出嫁时我们都不在,这是补给你的嫁妆。”
木盒里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子,以及一根小黄鱼,还有一叠大团结。
舒志茹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立刻推拒。
“奶,这…这太贵重了。”
于欣拉着她的手,温柔地拍了拍。
“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孙女儿,这些东西本就应该是你的。”
舒志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抱着奶奶。
在客厅里,舒小海正和舒志远这个小叔叔玩得起劲,舒沧林和舒霆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丰盛的晚餐,聊着家长里短,气氛温馨而融洽。
舒雪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忽然觉得这十年的光阴,就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积雪,虽然寒冷,但终究会慢慢消融。
这个家,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如今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春天。
舒志茹一家三口,在舒家总共待了五天,便带着孩子依依不舍地回青岛去了。
大年十二,舒雪和裴晔说好了,去裴家拜访。
裴晔早上临时有点事要做,先去了研究所那边,说晚点再回家。
舒雪便拎着几盒稻香村点心,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独自一个人往裴家走去。
军区研究所大院里,舒雪远远就看见裴家小院门口,宋咏梅正拿着竹扫帚在清扫积雪。
她今天没戴眼镜,灰白的发丝随意地挽在脑后,看着和其他人家的普通老太太,也没什么区别。
舒雪还没走近,刚扬起手准备打招呼,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哎哟——”
宋咏梅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了结冰的石阶上。
舒雪的心猛地一紧,扔下手中的东西就冲了过去。
“伯母,你别动,让我看看。”
舒雪跪在雪地上,轻柔地托起宋咏梅的左臂。宋咏梅疼得连连抽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腿也传来剧痛。
舒雪放下她的手臂,随即查看宋咏梅的小腿,果然,那里也骨折了。
舒雪借着帆布包的遮掩,从空间里翻出了一卷绷带。
她环顾四周,动作麻利地折了两根树枝,剔掉多余的枝丫,拿来做支撑,然后将绷带缠上,做了个简易夹板。
“伯母,你骨折了,得马上去医院。”
宋咏梅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日里颇为冷淡的姑娘,此刻却像个经验丰富的急救员,动作又快又准。
“伯父呢,在家吗?”
“他早上跟老四出去了。”
舒雪二话不说解下自己的羊毛围巾,给宋咏梅围上,又转身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我背您。”
宋咏梅下意识拒绝。
“这怎么行,你背不动我…”
她虽然不胖,但冬天穿得多,起码也有百十斤。
“雪天路滑,等救护车来不及。”
舒雪的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
“您搂紧我脖子。”
宋咏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攀上了舒雪的背。
她这才发现,舒雪看似纤细的身板,背起人来却稳当得很。小姑娘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混着冬日清冽的空气,莫名让人安心。
去医院的路上,舒雪的脚步又快又稳,连喘气声都听不到。
她趴在舒雪背上,看着舒雪白皙的侧脸,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一团团地散开。
“小雪,歇会儿吧。”
宋咏梅有些过意不去。
自己对舒雪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多好,但舒雪好像一点也不介意。
“没事,快到了。”
对她来说,宋咏梅这点重量不算什么,可宋咏梅却觉得,这姑娘肯定也吃了不少苦,不然怎么力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