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春寒料峭中,一场迟来的正义正悄然展开。
裴晔站在西城公安局档案室内,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片斑驳光影。
“裴教授,证据我们都找到了。”
沈局长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沓泛黄的档案。
“这是当年舒云在医院的原始记录,死因是心肌衰竭。”
“而在舒云去世前一周,尹旭兵和马倩曾多次私下会面。马倩通过特殊渠道,大量购买了一种名为‘洋地黄’的药物,交给了尹旭兵。”
洋地黄是一种治疗心脏病的药物,但过量服用,会导致心脏骤停。
“还有这个。”
沈局长又递过一份材料。
“他在升任纺织厂生产主任后,多次收受贿赂,以权谋私,占用公家资产。之后,在1968年舒家被打成资本家时,举报材料中的大部分证据,都出自尹旭兵之手。”
裴晔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过河拆桥,恩将仇报,背信弃义,尹旭兵这一手玩得够狠。
“我们现在准备展开抓捕行动,还需要舒家那边配合问询。”
“沈局长,按规矩办就行,舒家会积极配合的。当年的事情发生时,舒雪还小,对这些一无所知,所以不用去找她了。”
沈局长心中暗想,这裴晔对他那小未婚妻还真是保护得紧,怕他们影响她学业,连问询的程序都免了。
“行,我们知道了。”
马倩是在家属楼被带走的。
当时,她正在家中苦苦琢磨,要怎么筹措资金,解救被拘留的尹旭兵和儿子。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开门后,三名公安人员冲入屋内,冷冷地宣布。
“马倩,你涉嫌谋杀舒云,跟我们走吧!”
“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她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她却好像没有察觉,只是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公安人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有杀她!舒云是自己死的!”
可公安懒得和她多费口舌,直接上前,强行给她戴上手铐。
“有什么话,去局里说吧!”
家属楼内顿时炸开了锅。
纺织厂的家属们纷纷挤在走廊上,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暗自叫好,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同情。
最戏剧性的,是尹彬彬。
他在拘留所里先后见到父母,整个人都懵了。
一家三口隔着铁栏杆相望,尹旭兵脸色灰败,马倩哭得眼睛红肿,而尹彬彬则像个木头人一样。
“都怪你!”
马倩突然扑向围栏,手指几乎戳到儿子的脸。
“要不是你去舒家闹事,怎么会…”
先是尹旭兵被牵扯进来,随后竟又牵扯出舒家的陈年往事,连她也被卷入其中。
尹彬彬被吼得一愣,随即冷笑。
“妈,你要是没做错事,会被抓进来吗?当初不是你和爸怂恿我,让我去舒家闹事,顺便捞点好处的吗?现在知道怪我了?真是好笑!”
马倩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不孝子!”
尹旭兵看着这一幕,突然狂笑起来。
“报应!都是报应啊!”
而尹晶晶,眼看着学校的报到日仅剩最后一天,她拖着行李站在京都师专的校门口,整个人恍恍惚惚。
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眼底血丝密布,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自从从公安局出来后,她又找了林建宇好几次,却一直被拒之门外。
那名警卫甚至警告她,如果再去骚扰林家,便要将她抓起来,她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林建宇这条路。
事情没有就此结束,逃走的宋福又找上门来。
“你到底在京市得罪了什么人?害我差点被抓!”
“你还有脸说?你倒是跑了,我呢?!我被罚了整整200块钱,档案里还多了个记录!我的损失你赔得起吗?!”
“哼,要不是你那边出了岔子,我们怎么可能被当场抓住!”
“那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我来告诉你,以后别再找我,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只要你不再找我麻烦,我绝不会泄露你的事,但若我再被人举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尹晶晶怒目而视。
“宋福!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