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雪脱离危险期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单人病房。
医生们对她的恢复速度啧啧称奇,明明送来时五脏六腑都有损伤,失血量也极大,按理说至少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基本愈合,更别说后续的康复。
可不过短短一周时间,她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年轻人身体底子就是好。”
主治医生查房时感慨道。
“不过还是要静养,不能大意。”
裴晔这些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喂饭擦身亲力亲为,军区领导特批了他两个月假期,让他专心照顾妻子。
“我真的好多了,都可以下地了。”
舒雪靠在升起的病**,看着裴晔认真地削苹果。
“你不用这么紧张。”
裴晔的动作稳而精准,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下来。
“医生说还要观察,你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
他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那段记忆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舒雪看在眼里,心里软成一片。
“那是个意外,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裴晔放下苹果和刀,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如果那天你没有推开我…”
“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舒雪直接打断他。
“换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不是吗?”
裴晔沉默了,他知道舒雪说的是对的。如果位置互换,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扑过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砰”地被推开,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闯了进来。
“小雪!你怎么样了?”
舒雪和裴晔同时愣住,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宋咏梅,拎着一个大行李包,满脸焦急地冲到了病床前。
“妈?您怎么来了?”
宋咏梅根本没理会儿子的问候,一把推开他,扑到床边仔细端详舒雪。
“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这么白…是伤到哪里了?现在还疼不疼?”
她心疼极了,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手想碰碰舒雪又不敢,生怕弄疼了她。
舒雪一脸懵逼。
“妈,您怎么知道…”
不是让裴晔别告诉家里人吗?
“我能不知道吗?要不是小浩说漏嘴,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宋咏梅红着眼睛,有些生气。
“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家里一声!老四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妈,我是怕您担心,而且小雪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好多了会住军区医院?”
宋咏梅高声打断他,转头又心疼地看着舒雪。
“可怜的孩子,受了这么大罪。别怕,妈来了,妈照顾你。”
她说着就打开带过来的行李包,开始往外掏东西。
“我给你带了老参,补气血最好。还有你爱吃的果脯,病了嘴里没味吧?哦对了,我还带了几本新出的学术期刊,怕你养病无聊…”
舒雪看着宋咏梅一件件往外拿东西,心里暖洋洋的。
“妈,太麻烦您了,大老远从京市过来…”
“这有什么麻烦的?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宋咏梅放下东西,坐在床边,小心地拉住舒雪的手。
“你嫁到裴家,就是我的亲闺女。闺女受伤了,当妈的能不来吗?”
裴晔站在一旁,试图插话。
“妈,其实我可以照顾好小雪…”
“你?”
宋咏梅瞥了他一眼。
“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能照顾好人吗?你看看这病房,一点生气都没有。病人需要舒适的环境,懂不懂?”
她环顾四周,开始指挥。
“裴晔,你去买个花瓶,再买束花来。小雪,喜欢什么花?百合怎么样?清香安神。”
舒雪还没来得及回答,宋咏梅又发现了新问题。
“这枕头太高太硬了,不利于呼吸。裴晔,去找个软乎点的枕头来,医院没有就去买。”
裴晔张了张嘴,最后点头。
“好,我这就去。”
看着裴晔无奈离开的背影,舒雪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