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八月,暑气愈发蒸腾。
在医院里足足待了一个月,舒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发霉了。
尽管宋咏梅将她照顾得很好,但她心底对自由和正常生活的渴望,早就达到了顶点。
“妈~”
这天上午,宋咏梅刚提着新炖的鸽子汤进门,舒雪就拉长了调子,用上了百试百灵的撒娇大法。
“您看我身体都恢复好了,伤口连疤都快看不见了,医生也说可以出院静养。咱们回京市吧?我想家了,也想我姥姥姥爷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
宋咏梅放下保温桶,仔细打量她。
确实,舒雪的脸色红润,眼神清亮,行动间丝毫不见病态,甚至比受伤前还略圆润了些。
这都是她一个月来汤汤水水的功劳。
“京市天气没这么湿热,回去养着确实更好…”
宋咏梅有些松动,但还是不放心。
“可路程远,坐飞机坐车的颠簸…”
“开车慢点,一点都不颠!”
舒雪立刻接口,摇着婆婆的手臂。
“妈,求您了~回去我绝对乖乖的!”
一旁看报纸的裴晔也开口道。
“妈,医生说随时可以出院。”
宋咏梅看着小两口期盼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点了头。
“行吧,回去也好。省得你爸总在信里拐弯抹角地问什么时候回去。”
天知道,这么多年来,除了退休前忙着做实验的的时候,两人各自忙碌,自从退休在家颐养天年后,老两口分开的时间就没超过三天,裴开华都想宋咏梅了。
“耶!妈最好啦!”
舒雪欢呼一声,差点从**跳起来,被宋咏梅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小心点!出院前最后一天也得稳当点!”
出院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主治医生再三叮嘱了些注意事项,看着舒雪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探究和不可思议,最终也只能归结于“体质特殊,恢复力超群”。
第二天,三人登上了回去的飞机。
飞机上,宋咏梅把带来的吃食一一摆开,一路上,她依旧严防死守,不许舒雪做任何事,水果削皮切块送到嘴边,连上厕所都要跟着去。
舒雪哭笑不得,却也不再反抗,享受着这最后一段“甜蜜禁锢”。
裴晔则负责安静地陪伴。
飞机轰鸣,载着归心似箭的三人,驶离了潮湿炎热的南国,奔向干燥凉爽的北方。
回到京市,迎接他们的是扑面而来的热浪,和蓝得不带一丝杂质的天空。
宋咏梅被裴浩送回了大院,裴晔则带着舒雪回到了中科院家属区的房子。
家里定期有人打扫,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书香和阳光的味道。
“总算回来了!”
舒雪长长舒了口气,张开手臂在原地转了个圈,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还是自己家最舒服!”
裴晔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满足。
“嗯,回来了。”
没有母亲无孔不入的关怀,他终于可以好好抱抱他的小妻子了。
这一个月的“分离”,虽然日夜守在同一屋檐下,却总隔着他妈这座“大山”,让他憋坏了。
舒雪笑着打趣他。
“裴先生,请注意距离。”
“抱自己媳妇,合法合规。”
裴晔理直气壮,收紧了手臂。
两人难得享受了一下午的二人世界,傍晚时分,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小雪,老四,开门!”
正窝在沙发里的舒雪和裴晔,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分开,裴晔无奈地起身去开门,宋咏梅提着个大网兜,网兜里装着新鲜蔬菜和一条活鱼。
“妈?您…您怎么过来了?”
这才刚分开不到两小时。
“我能不过来吗?”
宋咏梅换鞋进屋,走向厨房。
“小雪刚出院,身子还得仔细将养,哪能立马自己开火做饭?老四你哪会照顾人?我买了条鲜活的鲫鱼,给小雪炖汤喝,伤口愈合最后阶段,喝这个最好。”
裴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