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就顺着这个思路深化，太谢谢你了小雪！”
正事谈完，两人都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太兴奋了，有点热，舒雪忙招呼他们吃甜瓜。
送走了干劲十足的舒霖和韩梅，舒雪心情也很好。每次参与这种项目，都让她感觉自己与这个时代的链接越来越深，存在感越来越足。
傍晚，裴晔下班过来，听她讲了下午的事情，既为她骄傲，又有点担心。
“帮忙可以，但千万别累着自己。画图费神，你就动动嘴皮子，出出主意就好，具体活儿让他们干。”
“知道啦，裴晔同志。”
舒雪笑着戳戳他的胳膊，现在这男人是越来越啰嗦了。
另一边，舒霖和韩梅将舒雪的创意带回了联合设计组，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支持者如韩梅，以及一院和舒雪共事过的设计工程师们，认为这个思路精准地抓住了命题的精髓，但也遭到了二院不少工程师的质疑。
二院一位老资历的工程师敲着桌子。
“如意？祥云？这形状太不规则了！结构计算怎么做？受力分析有多复杂你们想过吗？施工难度有多大？造价会不会超标？年轻人，不要为了好看就异想天开！”
二院的一位副组长也皱眉。
“大面积玻璃幕墙？这得多少外汇去进口？维护起来也是麻烦事！我觉得还是稳妥点好，采用传统的立面处理，加上一些具有象征意义的雕塑或者装饰，同样可以体现文化嘛！”
会议上争论得很激烈。
舒霖和韩梅据理力争，反复解释这个概念的独特性和可行性，强调这不是单纯的追求形式，而是内涵与形式的统一。
但反对的声音依然不小。
舒霖是个倔脾气，他索性提议，两个小组各自设计，最后再来投票选择。
他把韩梅拉到了一院的阵营，一群人加班加点，开始按照舒雪的思路，进行深化设计和可行性论证。
于是，之后的半个月，舒霖几乎长在了设计院，回到家也常常熬夜画图计算，还时不时和舒雪讨论，优化图纸。
韩梅更是拼尽全力。
不仅要负责古典元素的融入部分，还要协助进行整体方案的优化，常常忙得忘记吃饭，都是她婆婆给送到设计院的。
她对这份设计倾注了极大的热情，不仅仅是为了工作，似乎还有一种想要证明什么，实现什么的渴望。
裴晔对此颇有微词。
他倒不是反对舒雪帮忙，而是担心她太过劳神。
每次只要他在，碰到舒霖二人过来请教，他就绷着脸，坐在一旁，像个监工一样，时不时提醒。
“差不多了，小雪该休息了。”
“喝点水，别光说话。”
有时，舒霖正和舒雪讨论得投入，裴晔会默默削了一个水果，递到舒雪嘴边。
“补充点维生素。”
舒雪哭笑不得地咬一口，舒霖则对着裴晔翻了个白眼。
“裴晔，我在跟我外甥女讨论正经事！”
裴晔面不改色。
“吃水果也是小雪的正经事。”
舒霖：……
他竟无言以对。
这个外甥女婿，不是一向公是公私是私，工作上的事从来不含糊吗？怎么到了舒雪这儿，啥原则都没了，还有点赖皮。
韩梅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偷笑。
她觉得裴晔这种小心翼翼的呵护，虽然有点“碍事”，却让人觉得温馨。
她偶尔会下意识地想，如果自己的丈夫没有去世…会不会也有人这样待她？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很快又被工作的热情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