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晶晶，你要干嘛？！”
宋福满脸不耐烦。
“既然没事，那就赶紧回家了，大晚上的，冷得要死！”
尹晶晶眼中闪过一抹怨恨。
“我能有什么法子，要不是你，我能来这里？”
要不是宋福今天打了她，让她落了红，她也不想大晚上来医院。
宋福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你个臭娘们，还敢顶嘴，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啥样，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
见他扬起手，尹晶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死死地咬着嘴唇。
“打啊，你打啊，反正是在医院，打出问题了正好！”
宋福的手终究还是没落下来。
“别在这儿发疯，赶紧走。”
尹晶晶跟着宋福，朝楼梯走去。
尹晶晶觉得，自从爸妈和弟弟入狱，自己被迫嫁给宋福后，自己的人生就好像这楼梯。
一级一级往下走，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又深又暗，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恨宋福，更恨舒雪，是舒雪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让她落到如今这般悲惨的境地。
……
时间，回到两年前。
尹晶晶结婚的过程，简单又潦草。
从长城下来的第二天，尹晶晶拿着介绍信，和宋福去了街道办，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两张红色的纸片，上面印着“结婚证”三个字，连一张合影都没有。
盖戳，存档，前后不到十分钟，尹晶晶的人生就被彻底绑定了。
没有婚礼，没有宴席，甚至没有一句恭喜。
尹晶晶拎着自己的帆布包，跟着宋福回到了纺织厂附近那个小院子。
日子，就从这里开始。
起初，尹晶晶还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想着，既然已经成了夫妻，宋福或许会对她更好一些，而且宋福以后会成为大富商，自己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差。
她重新开始帮宋福算账，希望能体现一点自我价值，换来更多的好处。
然而，尹晶晶大错特错。
家暴这种事，永远只有0次和无数次。宋福的暴力，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有了第一次，便再也收不住了。
第一次动手，仅仅是因为尹晶晶做饭盐放多了。
宋福吃了一口，“呸”地一声全吐在地上，碗筷一摔，瞪着眼骂道。
“妈的！咸死老子了！你存心不想让老子好好吃饭是吧？”
说着，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过来。
尹晶晶被打得踉跄一步，撞在桌角上，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宋福。
“你…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
宋福毫无愧色，反而被她的眼泪激发了更大的凶性，上前一步揪住她的头发。
“哭？还委屈你了？老子一天到晚在外面拼死拼活，回家连口顺心饭都吃不上，打你都是轻的！再做出这种猪食，老子把你打死！”
从那以后，打骂成了家常便饭。
钱多花了，骂，几个耳光。
收摊晚了，骂，踹几脚。
算账错了，骂，拳打脚踢。
甚至有时候宋福在外面受了别人的气，回来也能找个由头，对尹晶晶一顿打骂，发泄心中的怒火。
尹晶晶从一开始的震惊、委屈、反抗，到后来的麻木、恐惧、隐忍。
她试过讲道理，换来的是一顿更狠的揍；她试过逃跑，可没跑出胡同就被宋福抓回来，被打得三天没能下床。
她彻底明白了，在这个男人这里，没有道理可讲，只有拳头和屈服。
她曾经的那点清高和算计，在日复一日的暴力下，被磨得粉碎。
应晶晶活得战战兢兢，像一只惊弓之鸟，时刻观察着宋福的脸色，生怕哪一点不如意，就又招来一顿拳脚。
但日子总要过下去，钱总要赚。
宋福虽然对她非打即骂，但在赚钱这件事上，两人倒是目标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