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极限为什么等于零?”
“如果区间换成开区间呢?”
……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对方总是在抛出新的问题后,就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舒雪同学,你再给我讲细一点嘛,就一点,我太笨了…”
舒雪耐着性子,解释了两遍。
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这个女同学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学渣苦恼的模样,让她不好发作。
最后,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她不得不强硬地结束了话题。
“同学,这个问题的核心思路就是这样,剩下的细节你需要自己多练习体会。”
女同学只好道谢离开。
舒雪也不去图书馆了,急急地赶到校门口,却没发现裴晔的车子。
“怎么回事?裴晔早上说,今天没什么事情,会正常下班呀…”
她看看手表,都七点多了。
“估计有事耽搁,先回家吧。”
两人约定过,过了六点半裴晔还没来的话,舒雪便自己回家。
……
而军区研究院家属院这边。
宋咏梅见墩墩的病好利索了,精神头也足,今天天气虽然冷,但阳光不错。
附近有一个小小的菜市场,下午四五点钟最是热闹。
她想着墩墩在家闷了好几天,加上裴开华下午不在家,便把小家伙裹严实了,放进婴儿车里,推着他出门遛弯,顺便买点菜。
墩墩能出门,心情果然很好,坐在小车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表达着喜悦。
市场人多,宋咏梅不敢大意,手一直扶着婴儿车,就怕孩子走丢了。
菜买的差不多了,宋咏梅推着车车往回走,走到市场入口处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你个杀千刀的!偷我血汗钱!那是我给我儿子看病的钱啊!”
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棉袄的中年妇人,正死死拽着一个小年轻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那小年轻拼命想挣脱。
“你放开!谁拿你钱了!老不死的,你别冤枉好人!”
周围瞬间围拢了一大群人。
这年头,大家对“小偷”深恶痛绝,尤其还是偷人看病的钱。
宋咏梅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朝那边望了一眼,心里还在感慨。
“这世道,还有这么坏的人…”
可是,就在她转头的这短短时间里,一个用围巾包着头脸的女人,以极快的速度,一把抱起婴儿车里的墩墩,转身就往市场另一个出口快步走去!
等宋咏梅回头时,婴儿车里已经空了!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墩…墩墩?”
她喃喃自语,随即像是被电击一样,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墩墩!谁把我孙子抱走了!!!”
她疯了一样四处张望,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寻找,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墩墩!墩墩!你在哪儿啊!”
刚才还在看小偷热闹的人们,发现这边的事情更可怕,居然有人偷孩子!
“孩子!有个孩子被抱走了!”
“我看到了,往那边跑了!是一个穿蓝棉袄,头脸包着灰色围巾的女人!”
“快追啊!”
“报警!快报警!”
市场顿时乱成一锅粥。
有人去追,有人帮忙寻找,有人扶着几乎晕厥的宋咏梅…
然而,那个抱着墩墩的女人,早就趁着之前的混乱,钻进了一条狭窄的的小胡同,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