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荣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东西？”
舒雪让他打开报告细看。
“吴总，您是做大生意的，比我们更清楚，小日子企业在这方面的维权意识极强。一旦我们的仿制品上市，极大可能面临巨额索赔和国际诉讼，到时候不仅产品禁售、罚款，贵公司辛苦申请的牌照也可能被吊销，血本无归。我们雪晔是小公司，赔不起，想必恒业集团也不愿意冒这个险吧？”
舒雪直接点出了吴启荣内心最深处的顾虑，他之前找国营厂碰壁，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对方顾忌这个。
他抿着嘴，并不反驳。
舒雪继续道。
“而且简单仿制，核心元器件受制于人，一旦小日子那边升级换代或者供应卡脖子，我们立刻抓瞎，卖出去的东西全是售后炸弹，会直接砸了恒业和雪晔两块牌子。”
“还有，这款机型屏幕小，信息显示有限，全是英文界面，不符合内地用户习惯。它的外观设计也更符合小日子审美，在国内可能水土不服。据我们了解，国内已经有单位在研发中文BP机了，如果我们不能做出差异化优势，很快就会陷入价格战的红海。”
吴启荣看着草图上那款线条更流畅，屏幕区域明显增大，标注着“支持汉字显示”的BP机概念图，眼神微动。
李志豪忍不住插话。
“舒总，你说的这些风险我们都明白，但是自主研发，时间、成本都会增加不少…”
“李先生说到了关键，时间成本确实会增加，但磨刀不误砍柴工。吴总，您是想做一锤子买卖，赚点快钱然后就提心吊胆等着被告，还是想和我们雪晔一起，打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能长期赚钱的产品？”
吴启荣看向舒雪，似笑非笑。
“舒总，您还有什么话一次说吧。”
舒雪自信一笑。
“我们的想法是，进行产品的创新研发。我们会采用更优化的电路设计，选用可能成本更低的国产或第三方芯片进行替代开发。”
“最重要的是，我们将自主研发汉字传输和显示模块，外观设计也会重新设计，做一款拥有自主技术，更适合内地市场，且能够完全绕开专利陷阱的华国牌寻呼机。”
华国牌…
这个词似乎触动了吴启荣作为商人的某根神经：听起来就大气，有卖点。
不过，他毕竟是老江湖，立刻抓住了核心利益点。
“那这研发权和知识产权…”
“吴总，研发必须由我们主导，最终的知识产权，归我们雪晔技术所有。”
“什么？这不可能！”
吴启荣差点跳起来。
“我们出钱，东西还不是我们的？”
“吴总，您听我说完。”
舒雪早就料到他的反应。
“知识产权归我们，但恒业集团将获得这款产品在大陆、港岛，以及东南亚地区的独家生产和销售授权。”
“虽然技术的名在我们这里，但市场的利几乎都在您这里。您无需担心技术迭代的风险，后续产品的升级改进都由我们负责，您只需要专注于市场开拓和销售，我们将是您最坚实可靠的技术后盾。”
她抛出了一个更诱人的条件。
“而且，正因为知识产权在我们这里，我们可以共同去申请国家的各项技术专利，成为行业标准制定者之一。到时候，其他家再想仿制，可就是侵犯我们的专利了。吴总，您将从可能被告的山寨者，一跃成为受保护的创新者，这其中的差别，您仔细品品？”
舒雪这一番组合拳，直接把吴启荣和李志豪给打懵了。
谁说搞技术的人做不了生意，瞅瞅这舒雪一张嘴能说会道的，把各种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让人很难不动心。
吴启荣沉吟了足足一支烟的功夫。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仿制风险确实大，舒雪不是危言耸听。如果真的能搞出带中文的，有自己知识产权的BP机，那市场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