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汉字显示很清晰，速度也比我想象的要快。舒总，成果显著啊！”
按理说，都到这份上了，验收就算是圆满通过了，吴启荣却话锋一转，拿起一份合同副本，慢条斯理地说。
“舒总，这个技术成果确实令人惊喜。不过，在咱们正式庆祝之前，有些合作细节，我觉得还需要再明确一下，以确保后续量产和推广能顺利进行。”
舒雪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她面色不变：“吴总请说。”
“主要是关于这个…知识产权的问题。”
吴启荣用手指着合同。
“合同里写的是知识产权归雪晔所有，我们恒业拥有独家销售权。这个没问题。但是，考虑到后续产品的升级换代，以及可能的技术调整以适应不同市场需求，这个‘研发主导权’完全由雪晔掌握，是不是灵活性差了点？万一我们需要紧急修改某个功能，而贵公司又正好有别的项目，岂不是耽误商机？”
他看着舒雪，语气诚恳地说。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可以增加一个补充条款？比如，在恒业提出合理需求的情况下，雪晔应在约定时间内响应，若无法及时响应，恒业有权获得核心资料，并寻求第三方合作完成修改？”
他露出一个假笑。
“这也是为了保障我们投入市场的推广费用，能产生最大效益嘛。”
嘁，舒雪心中跟明镜似的。
这个条款看似合理，实际上却埋着巨大的陷阱。一旦同意，对方就可以以“合理需求”或“时间紧急”为由，强行介入研发，甚至将部分核心任务外包，从而逐步窃取技术。
那第三方，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陈越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舒雪。
舒雪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才缓缓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吴启荣。
“吴总，您的顾虑我理解。但是，这个补充条款，我们不能同意。”
“哦？舒总这是对雪晔的技术支持能力没有信心？”
“恰恰相反。”
舒雪的语气却不容置疑。
“正是因为我们对自己的技术实力和响应速度有绝对的信心，才不需要这样一个可能带来不确定性的条款。汉显一号的核心技术是我们一手打造的，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它。任何修改和优化，由原团队来完成，效率最高，风险最小。”
“而且，吴总，如果引入第三方，如何保证我们的核心技术不被泄露？如何保证修改后的产品还能保持统一的品质和稳定性？这其中的风险，恐怕比耽误几天商机要大得多。”
“当然，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可以在合同原有基础上，补充承诺：对于恒业提出的合理需求，雪晔技术将开辟绿色通道，优先处理，并将响应时间明确写入附件，接受贵方监督。”
“但研发主导权和核心技术，必须由雪晔掌控，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舒雪这番话，软中带硬，直接让吴启荣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吴启荣盯着舒雪，眼神复杂。
李志豪看着自己的老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那个技术员就更事不关己了，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吴启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好！舒总果然有魄力！我就欣赏舒总这种对技术负责，对合作认真的态度！既然舒总这么有信心，那这个条款当我没提，就按原合同执行！”
他站起身，伸出手。
“舒总，汉显一号验收圆满成功，我希望能量产工作能尽快启动，抢占市场先机！”
舒雪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去了。
她起身与吴启荣握手。
“谢谢吴总的认可。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配合贵公司做好量产准备。”
表面的和谐算是暂时恢复了，但舒雪知道，较量才刚刚开始。
吴启荣今天没能得逞，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隐藏在更深处的舒霈，又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再次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