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晔当机立断，沉声道。
“我记得结构图上显示，这边有个通往船尾救生艇甲的备用梯道。”
他们拐进一条更狭窄昏暗的通道。
然而祸不单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他们顿时被堵在了通道里。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进这里！”
舒雪猛地推开旁边一个写着“工具间”的小舱门，两人闪身躲了进去。
工具间里堆满了杂物，空间狭小，他们刚把门轻轻掩上，就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一个听起来像头目的人用英语吼道。
“仔细搜！他们肯定还在船上！”
舒雪紧紧靠着裴晔，裴晔借着缝隙漏进来的光线，扫视了一圈工具间，目光落在角落一个通风管道口上。
管道口有格栅，但看着可以拆卸。
“也许可以从这里出去。”
“让我来。”
舒雪上前，轻手轻脚地将格栅拆卸下来，很是轻松，但由于格栅锈蚀严重，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工具间里格外清晰。
“这里有动静！”
工具间的门把手被转动了！
千钧一发之际，舒雪再次急中生智，她集中意念，对着工具间门外走廊上的一个消防警报玻璃罩。
啪地一声，玻璃碎裂声响起，紧接着，刺耳的消防警报瞬间响彻整艘货轮，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着火了？！快！快去救火！”
门外顿时一片混乱，脚步声纷纷转向警报响起的方向。
“快！钻进去！”
趁着这难得的混乱，裴晔让舒雪先钻入狭窄的管道，自己紧随其后，然后从里面将格栅大致复位。
管道内充满了灰尘和铁锈味，空间极其狭窄，只能匍匐前进，可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两人忍着不适，艰难地在黑暗中爬行，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有微光透出，是一个出口格栅，外面似乎就是船尾的甲板。
裴晔用力推开格栅，观察情况。
船尾相对安静，救生艇甲板就在下方不远处，正好处于阴影中，而船头方向，消防警报还在响。
“小雪，你先出去。”
裴晔和舒雪迅速从管道中钻出，沿着船尾的栏杆滑降到救生艇甲板上，他们之前看到的那条半沉的废弃救生艇，就在几米外的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跳！”
裴晔低喝一声，和舒雪一起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中。
海水刺骨，幸好两人都穿着防水保温服，他们快速游向那条废弃的救生艇，抓住艇边的绳索，将身体隐藏在水线以下，只露出头部呼吸。
货轮上的混乱持续了一段时间，搜索和“救火”的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渐渐地，人声和警报声平息下来，货轮恢复了平静，但气氛明显比之前紧张了许多。
“他们可能以为我们趁乱跳海逃走了，或者还在船上某个角落，我们不能久留，老船长应该就在附近接应。”
裴晔从防水袋里取出带着防水罩的手电，对着约定好的方向，有节奏地闪烁了几下。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海风越来越冷，波浪也开始变大，舒雪感到体力在迅速消耗。
“小雪，你冷吗？”
舒雪摇头，摸出一支药剂递给裴晔。
“补充下体能。”
裴晔接过，一饮而下。
“小雪，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空间里还有多少药剂？”
成为夫妻多年，他早就知晓了舒雪的全部底细。
舒雪粗略估算，叹了口气。
“差不多还有100支左右。”
“用一支少一支，以后非必要情况，还是不用，留着关键时刻再用吧。”
“嗯，我知道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灯光，同样有节奏地闪烁回应。
是海丰号的小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