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夸舒雪有个强大的外挂,舒雪骄傲得感觉人都年轻了几岁。
对这次合作,舒霈投入了巨大的热情。
就像舒雪预料,这可能是他商业生涯中最后一次,也是最具技术挑战性的一次豪赌。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坐在港岛的办公室里听汇报,而是直接住在了京市,亲自坐镇研发中心。
他利用恒业的海外关系,不惜重金,终于通过特殊渠道,采购到了一批现在对国内禁运的高性能射频芯片和关键设备。
当这些宝贵的元器件和设备运抵研发中心时,整个团队都沸腾了。
“舒先生,您可真是这个!”
众人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舒霈脸上带着自豪。
“只要能加快进度,花点钱算什么!我们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然而,高强度的工作和频繁的旅途奔波,对于年近七十的舒霈来说,负荷实在太重了。
他本来就有高血压,这段时间更是常常忘记吃药。
一天下午,在研发中心听取项目进展汇报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直冒,身体晃了晃,险些从椅子上栽倒。
“舒先生!”
“大舅舅!”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离他最近的舒雪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他。
舒霈的手冰凉,呼吸急促。
“快!快叫救护车!”
舒雪急道,同时迅速去倒了些温水,加入了修复剂,二话不说,给舒霈喂了下去。
随着温水下肚,几分钟后,舒霈感觉翻江倒海的眩晕感渐渐消退,心跳也慢慢平稳下来。
他虚弱地睁开眼,看到舒雪焦急的脸,勉强笑了笑。
“没…没事,老毛病了。”
救护车很快来了,将舒霈送往医院检查。
医生诊断是过度疲劳导致的高血压,需要静养,在舒雪的坚持下,舒霈只好住院观察两天。
晚上,舒雪拎着煲好的汤来到病房。
舒霈正靠在床头看书,气色好了很多。
看到舒雪,他放下书,叹了口气。
“老了,不中用了,净给你们添麻烦。”
“大舅舅,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舒雪把汤倒出来。
“您为这个项目付出的心血,大家都看在眼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可不能倒下了。”
舒霈接过汤碗,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生病,躺在这里,想了很多。我这一辈子,争强好胜,总觉得要证明自己比别人强。对家里人…特别是对爸妈,还有你,做了很多错事。”
舒雪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
“看着你们年轻人,为了一个技术难题,可以没日没夜地钻研,那种纯粹的热情,让我很羡慕。”
“我那个年代,环境不一样,很多时候想的先是生存,是出人头地,反而把最初喜欢钻研技术的那点心思给磨没了。搞到现在,除了会做生意、整合资源,真正的核心技术,一样也没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舒雪第一次听到,舒霈如此坦诚地剖析自己。
她看到的不再是那个精明算计的商人,而是一个年华老去,回首往事时带有几分遗憾的老人。
舒雪示意他喝汤,汤是家里保姆煲的,但里面加了修复剂和营养液呢,对身体可有好处。
“大舅舅,您现在支持我们做研发,就是在弥补这个遗憾啊。”
“这个项目成功了,就是咱们国内人自己掌握的一件厉害东西,这份成就感,比赚多少钱都实在。”
舒霈喝着汤,重重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我这次拼了老命,也要支持你们做成!等我出院了,还得去催那批锂电池的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