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离放暑假还有几天。
等墩墩考完试后,舒雪直接给他请了假,带着他和周晴登上了飞往港岛的航班。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启德机场。
当飞机轰鸣着贴近九龙城俯冲降落时,那密集得令人窒息的楼宇,看得墩墩紧张不已。
感觉上一秒就要撞进居民楼里,可下一秒,跑道尽头却出现了碧蓝的海水。
墩墩忍不住抓住舒雪的手感叹。
“妈妈!飞机好像是从楼缝里钻出来的啊!”
舒雪笑着安抚着有些兴奋的儿子,也忍不住为这独特的城市景观所吸引。
走出机场,舒霈和伊莎贝拉在大厅等候。
舒霈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状况好了许多,或许是打开了心结,精神状态也提升了不少。
他穿着一身浅色亚麻西装,看起来反而比在京市时更显年轻。
伊莎贝拉则穿着一条优雅的香云纱旗袍,披着一条薄纱披肩,戴着一顶精致的宽檐遮阳帽,港岛贵妇的风范十足。
“小雪!墩墩!欢迎欢迎!一路辛苦啦!”
舒霈上前,给了舒雪一个拥抱,又摸了摸墩墩的脑袋。
“哎呀,我们墩墩真是长高了,成小男子汉了!”
“舅公好!舅婆好!”
墩墩乖巧地问好,一双大眼睛却像不够用似的,骨碌碌地转,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广告牌和衣着各异的人群。
保镖接过了三人的行李,周晴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目光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路。
伊莎贝拉递给墩墩一个小盒子。
“墩墩,这是舅婆给你的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墩墩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块最新的卡西欧电子表,表盘上有好几个按钮,功能繁多,还带着夜光。
他一眼便喜欢上了,笨拙地往手腕上戴。
“谢谢舅婆!这个表好酷!”
舒雪见状,伸手替他戴上。
说话间,就到了停车场,三人乘坐舒霈的黑色平治轿车离开机场,没多久,便驶上了蜿蜒曲折的山区道路。
1992年的港岛,正值回归前经济活力的巅峰时期。
中环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密集的水晶丛林;狭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红色的士和双层电车叮叮作响;穿着西装或时尚套装的上班族,在车流间步履匆匆。
这一切,与京市的宽阔庄重,形成了巨大而鲜明的反差。
“妈妈,这里的楼怎么都挤在一起?”
墩墩趴在车窗上,看得目不转睛。
“还这么高?像火柴盒一样。”
舒霈替舒雪答道。
“墩墩啊,这是因为港岛地方很小,但又有很多人想在这里生活工作,所以就要向天上发展,建高楼大厦呀。”
舒雪也在静静地观察。
这里的发展的确要快速一些,有些城乡结合的地方,一边是科技大楼,一边是低矮破旧的贫民区,隐隐有点末世的那种赛博朋克的味道。
到地方后,舒霈将他们安排在了湾仔的君悦酒店,房间正对著名的维多利亚港。
“小雪,你们这两天暂时住在这边,欣赏港岛的繁华也进,等过两天腻了,再去半山别墅,体验下不同的感觉。”
伊莎贝拉贴心地做了解释,怕舒雪误会怎么不回家住。
舒雪笑着点头,对这安排十分满意。
“好的,舅妈,都听您和舅舅的。”
墩墩一进套房,就冲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惊呼道。
“妈妈!外面好漂亮啊!有大海,还有好多好多船!”
傍晚时分,维港两岸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梦幻般的天际线,一艘艘天星小轮、观光船和远洋货轮,在璀璨的灯海中安静穿行,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舒雪也不禁为这瑰丽的景色所震撼。
“这里确实很美。”
周晴则默默地去了每一个房间,仔细检查门窗和消防通道,确保没有安全隐患后,才回到舒雪身边。
“舒小姐,房间安全,您可以安心休息。”
舒雪点头,对周晴的专业很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