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离扫了他一眼:“我靳王府几时穷到,王妃要一口浴池,还得要本王点头才能要到?”
铁衣愣了下。
陆慕白淡淡道:“大哥是怪你们,太不把四小姐放眼里了。”
“没有的事!”铁衣赶紧躬身,想解释,却又好像没办法给自己洗白。
还真是,王府又不缺钱,一口浴池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王妃想要,竟不是直接听命去造,而是先来寻求王爷的意见。
这,对王妃来说,的确是太不尊重了。
铁衣赶紧道:“属下知罪,以后,属下绝不会再让王妃……让王妃不高兴!”
铁衣拿着图纸,赶紧就走了。
陆慕白给陆靳离倒了杯茶水,不动声色道:“看来大哥已经彻底承认了四小姐靳王妃的身份。”
“看来你还是没有接受这位嫂子。”陆靳离将这话,丢还给了他。
陆慕白不置可否:“不知来者是善是恶之前,如何接受?”
陆靳离的指尖在杯沿划过:“就连你都看不出来?”
“大哥不也是一样?”区区一个小丫头而已,竟连他二人都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上了靳王府的花轿,到底有何目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四小姐当初,真是因为与沁阳王府的秦世子置气,才上了靳王府的花轿?”
如果当真查不出来顾南音的目的,那,这也不失为一个方向。
“我听闻,这四小姐从前,与秦世子是很好的,尤其是过去那一年,几乎是形影不离。”
陆慕白端起杯子,用杯盖慢悠悠拨弄着茶水上的叶子,状似不经意道:
“过去一年,顾四小姐一改从前十六年的习惯,尤为喜欢出门,也特别喜欢交友。”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尤其是喜欢结交京城的贵公子。”
过去对顾南音是从未了解过,毕竟只是个深闺女子,他们三兄弟都不会感兴趣。
后来顾南音上了靳王府的花轿,他也以为顾南音活不过新婚夜,便也没有理会。
至于,这些事情,那是最近才查询到的。
以他们靳王府的人力物力以及在京城的关系网,要查顾南音的过去,并不难。
“还查到什么?”陆靳离似乎也不在意,仿佛只是随口问问。
陆慕白看不透大哥的心思,只好继续道:“顾四小姐的性子,在过去一年,似乎有了些变化。”
不,应该说,变化很大。
“从四小姐十四岁开始,就为了父兄暗中在筹谋。”
“十四岁?”不过是丁点大的人,能为父兄谋什么?
“的确是十四岁,三年前的事情。”陆慕白点了点头。
陆靳离倒是有些感兴趣了:“她都做了什么?”
“用凤筠的关系,将她大哥安排进了军营。”
顾城河资质实在是很一般,但却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爬到如今副将军的位置上,凤筠将军从前的人脉,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至于她二哥顾铭煜,他能在京城混起来,也是四小姐私下里的功劳。”
若不是亲信查回来的消息,就连陆慕白都不敢相信。
“只怕连顾铭煜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商行头一整年的生意,都是顾南音替他拉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