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离刚睡醒，此时，身上还带着一份慵懒惺忪的气息。
说实话，这样的气息，在他身上实在是不多见。
不管是陆怀柔还是秦昭雪，都未曾见过。
这模样看起来，他昨夜，似乎睡得很好。
在顾南音的**，睡得……如此香？
陆靳离却看着顾南音。
顾南音低着头，道：“昨夜王爷半夜摸黑进门，我只好伺候王爷休息。”
她没有过多的解释，虽然说话的时候，双颊还染着薄薄的红晕，但其实，并无太多的羞涩之情。
淡定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如何。
陆靳离脸上没什么表情。
收回落在顾南音脸上的目光，他看着陆怀柔和秦昭雪：“姑姑，小姨，抱歉，昨夜想起成亲多日，尚未与王妃亲近，一时兴起，便来了王妃这里。”
但他眉宇间，与顾南音一般，也没有任何难以描述的暧.昧之色。
同样是淡然冷静。
秦昭雪想说什么，陆怀柔却道：“今日老夫人身子好了些，还在等着南音给她请安。”
陆怀柔这话，便是要结束这里的闹剧。
该换场地了。
这毕竟是靳王妃的寝房，寝房外头院子聚集了一堆人，有男有女，成何体统？
“是，我这就换身衣裳，立即去给祖母请安。”顾南音点了点头，但没有任何举动。
人都在房间里堵着呢，她还能做什么？真换衣裳不成？
不过，赶客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明显，连陆怀柔都开始要撤离了。
房间里头，却还有两个人，一动未动。
陆靳离的小姨秦昭雪，以及，陆靳离本人。
秦昭雪的目光锁在顾南音身上，眼神凌厉，竟一步都未曾移动过！
陆怀柔皱了皱眉，言语间带着一丝隐隐的不悦：“南音要更衣，秦姨娘，不如与我一起，先去陪老夫人喝口茶？”
秦昭雪抿了下唇，目光终于从顾南音身上收回。
她并没有跟随陆怀柔出门，而是一挥衣袖，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这态度，与其他姨娘对待陆怀柔的态度，差老远了。
竟是没有半点恭敬讨好的意思。
顾南音眸色未动，心思却百转千回。
陆怀柔在靳王府后宅，地位仅次于老夫人。
但其实这么多年来，老夫人深居简出，因为身子不好，府中的事务基本上不理会。
是陆怀柔在照看一切，就连王府仓库的钥匙，如今也在陆怀柔的身上。
王府各女眷所有开支用度，全看陆怀柔一个人的脸色，这秦姨娘对她竟是如此不敬，倒是真有些反常。
陆怀柔和秦昭雪都离开之后，院子里其他人也都走了。
青檀守在一旁，原本打算留下来伺候小姐更衣，但陆靳离看她的眼神，似乎嫌她多余。
青檀无奈，也只好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陆靳离看着顾南音低垂的侧脸，忽然道：“昨夜，本王对你做了什么？”
“王爷来了之后，就将我……压在身下。”
虽然顾南音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平静面对这些，但，终究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脸上的红晕始终挥散不去。
“后来王爷抱着我睡着，我便将王爷推开，坐在床边守着。但不知为何，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睡在王爷的怀中。”
她还没想透当中缘由，不想，竟听到陆靳离道：“本王抱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