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这样，顾南音才会慌。
马车里，大街上，铁衣还在前头驾车。
他是将她当成了花楼里的姑娘，可以随意如此对待了吗？
“你以为，本王不尊重你，才会如此？”陆靳离总算看懂她的心思。
他有些无奈：“这不是不尊重，是连本王自己都控制不住……”
但见她脸色沉了又沉，一脸抗拒，他忙又道：“本王会控制，不会伤害你……至少，在这种地方。”
顾南音抬头，瞪了他一眼。
陆靳离浅笑：“其他地方，不保证。”
她想生气的，这话，分明就是还有别的企图。
不过，他此时的笑意实在是太好看。
一笑，就像是天地万物在他面前，都彻底没了颜色那般。
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心防自然也就放下了不少。
为了减轻她的不安，陆靳离扯开话题：“今日见了姑姑？似乎，心情不太好？”
“我做的新货品，不如别人的好。”顾南音嘟哝了下，没注意到，自己此时的表情，像极了跟夫君抱怨的小娘子。
这两片小巧的薄唇，嘟哝起来的时候，诱人极了。
陆靳离平息了下心头的火焰，认真问道：“哪家商行做出比你还好的货品？”
“我真不相信是那蠢女人做的。”顾南音皱着眉，怨念起来的时候，那心防彻底就没了。
她是真的不相信。
今日一整日，心情极差，但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敢表露。
在陆怀柔面前，没有表露的理由。
在成风和青檀面前也是不该，只会让他们不安。
此时陆靳离问起，她也不知为何，心里的苦恼，竟是没忍住一口气吐了出来：
“她虽然懂得无数东西，但她动手能力很差，就看她撺掇顾铭煜买的那些原材料就知道，她根本不懂如何做柔纸。可她竟然拿出比我质量更好的柔纸！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就连包装的那个盒子，都和那个年代的成品做的一模一样！
这根本不可能嘛！
分明就是直接从她那个年代拿过来的东西。
但，她怎么能做到？
“你是说，那个顾之华？”顾之华这个名字，其实在陆靳离这里已经不是新鲜的词儿。
慕白去调查顾南音的时候，顾之华这个名字就出现过好几回，只是他从未放在心上。
但今夜，这个名字从顾南音和凤临江口中提了好几回，他记住了。
因为，这女人，是他王妃的敌人。
那也便是他的敌人。
“你若是如此不喜欢她，本王替你将她杀了便是。”
顾南音微愣，他两次说到杀了顾之华，听得出来，不是在开玩笑，可是……
“人命在你眼里，就如此不重要吗？”她不是什么盛世白莲，更不是圣母。
对顾之华，她没有任何同情。
但，她不希望靳王爷为了这么一个无关系要的人，毁了自己的名声。
滥杀无辜，会影响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陆靳离垂眸，看着她被自己握在掌中的小手。
“这话若是换了别个说，本王会生气。”
她没说话，只是静待他说下去。
陆靳离忽而又浅笑，道：“但本王竟听懂了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