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出门走了。
那些原本在盘算的工作，他也放下了。
心事重重。
他见过这东西，甚至，这东西或许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顾南音从他的眼底，读懂了这一切，但她没有在意。
正如她对他承诺过的，他不想说的事情，她不问。
片刻之后，顾南音去了会客厅。
顾之华果然已经在了。
今日的顾之华，一洗过去的颓废姿态，一身光鲜亮丽，意气风发。
“怎么样？顾南音，我说你比不上我，你从前还不信，如今，该信了吧？”
她拿起一包柔纸，扔在顾南音的脚边。
以为顾南音会弯身捡起来看一眼，没想到顾南音只是在柔纸跟前走过，丝毫不理会。
顾之华眸色微沉，冷哼：“你怎么不看看，自己的柔纸比起我的，差了多远？”
“看什么？看狗给我扔过来的东西？”顾南音摆了摆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扫出去，别脏了我的眼。”
“是。”青檀拿起扫帚，将顾之华的柔纸扫走了，带出门，大概是要扔掉。
顾之华脸色变了变，但她今日，很沉得住气。
“你也就只会呈口舌之快了，除此之外，你还能做什么？”
她交叠起长腿，懒洋洋盯着顾南音：“你家的柔夫人，如今在跟我合作，知道这柔纸是从哪里上市的吗？就是柔夫人的顺源杂货铺。”
“还有那些购买你家柔纸的老板，如今该已经都退订了吧？知道为什么吗？”
她看着顾南音，没想到顾南音始终面无表情，慢悠悠在喝茶，一点要问她的意思都没有。
倒是一旁的顾铭煜忍不住问道：“是你让他们退订的？”
“那是当然。”顾之华抬起下巴，一副了不起的模样：“我放了话，不与跟你们合作的人交易，他们为了抢购我的柔纸，只能到你这里来退订！”
顾铭煜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他敢在顾南音面前发脾气，但却不敢给顾之华任何脸色看。
是因为自己心里也很清楚，顾南音对他还念着一点旧情，但顾之华不一样。
顾之华根本不是他的妹妹，真有什么事，顾之华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人就是这么犯贱，知道谁对他好，反倒，更加愿意在这个人面前发泄情绪。
顾南音看到顾铭煜这模样，最后那一点旧情，也彻底没了。
她淡淡问道：“顾小姐来我这里，到底有何贵干？如果只是来耀武扬威，那就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我看你，真像看小丑一样，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顾南音，你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月，我就会让你这家工坊倒闭？”
顾之华的确是来耀武扬威的，她就不信顾南音一点都不慌。
据她所知，顾南音还采购了大量的原材料，又请了上百工人。
这些人，就算不干活也得发工钱。
而她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钱！
这柔纸坊，很快就要破产了。
如今，只需要她推波助澜，帮她推最后一把！
“顾铭煜。”
顾之华看着坐立难安的顾铭煜，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给我立即终止与顾南音的合作，那几位商贾的协议，我来替你完成！否则，你就抱着顾南音一起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