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慕白实在是看不透这个女人。
生活都得不到保障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你以为大哥会有精力理会这些事?”靳王爷很忙的,身边的人也不会多嘴,跟他提起这些琐碎事。
信不信若是没人提起,大哥只怕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都发现不了她这边的情况?
“我也没想去找王爷诉苦,你放心,我知道他很忙,我不会让他为这些事情分神。”
“那你还让他收回姑姑手里的钥匙?”陆慕白往椅子上一坐,看她的眼神,依旧带着敌意。
“你身为王妃,不仅不替他分忧,还搅和后宅的事情,弄得家宅不宁。你倒是真会心疼他,知不知道,大哥如今日日都在外头拼命,每日里都是刀光剑影?”
“我知道。”顾南音静静道。
陆慕白在看着她的脸。
她说知道,是真的知道,他甚至看到顾南音眼底一闪而逝的心疼。
她是知道心疼大哥的。
“那你……”
他的话顿了顿,片刻之后,轻声道:“有苦衷?”
“姑姑要与顾之华合作,你可知道?”顾南音抬眸,看着他。
有些话,与王府其他人说,他们不会明白。
起先顾南音也怕自己无法说服陆靳离。
没想到陆靳离真的愿意听她的。
虽然陆靳离有自己的顾虑,钥匙并没有交到她手上,但他也将钥匙拿在自己手里,断了陆怀柔的资金。
就这点来说,其实,靳王爷已经站在了她的战线上。
他会如此维护自己,的确让顾南音有些意外,原以为,还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说服他。
至于陆慕白,他或许是整个王府里,还能勉强沟通的那个。
“我听说了。”陆慕白虽然不直接参与王府在外头的生意,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亲自用过顾之华的柔纸,的确比你的柔纸高级上档次,这点,你不必多说,我自有自己的判断。”
“二叔以为我对顾之华有偏见?”
顾南音浅笑,道:“我对她的确有偏见,是因为我觉得她没有能力做出这么好的柔纸……当然,柔纸的确存在,这点毋庸置疑。”
“二叔不必先急着反驳我,先听我说。”
她放下手里的笔,对陆慕白认真道:“我不知道姑姑那边,给了顾之华多少合作的资金,但顾之华这段时间的确是买了场地和一些设备。”
“今日我也让人去查过,那些设备确实新颖,与我柔纸坊的设备异曲同工,但就凭她的设备,根本做不出她手里的柔纸。”
“那你总得告诉我,她手里的柔纸,是如何做出来的?”陆慕白不是不信她,可,事实摆在眼前。
“我不知道。”
见他神色变得不耐烦,顾南音笑道:“但我笃信,她的设备做不出她手里的柔纸,二叔,要不,咱们再等等看?”
“等什么?”
“等一个月。”
顾南音站了起来,将自己手里刚写的手札,递到陆慕白的面前。
她一脸诚恳,道:“我不知姑姑那边给了顾之华多少定金,姑姑急着要和顾之华大力发展业务,如今,焦急着想从库房取钱与顾之华合作。而我希望二叔你等的,是顾之华的生产能力。若她真的可以在工坊做出第一批柔纸,我便立即放弃与姑姑争夺掌权之位,二叔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