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音的确很忙，等会，她还要亲自去与那些老板谈谈。
她和陆慕白说好了，愿意与他们改签协议的老板，就请到柔纸坊去重新签协议。
她会亲自去与他们，重新将协议签署好。
所以这会儿留给陆怀柔的时间，并不多。
她长话短说：“二叔一定会知道，如何利用靳离的威慑力，去震慑他们。”
“可是，靳离他不是生意场上的人，他也不该被牵扯进来……”
其实陆怀柔已经看到希望了。
当听到顾南音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重新燃起一团火焰。
但她还是很慌，总觉得，事情哪能这么容易解决？
若是顾南音真的可以如此简单就解决掉，那她也太神了吧？
顾南音笑道：“靳离在外头的名声一向不好，他自己都无所谓，当然，我是在意的，所以，我也只是让二叔暗示得罪靳王府的下场，并没有真的让他威胁人家。”
陆慕白其实很聪明的人，要如何说话，如何不落人口实地去威胁，他自己懂。
“所以，摆在那些老板面前，就只有两条路。”
顾南音看着陆怀柔，笑道：“一，继续坚持要违约金，算是和靳王府彻底闹僵，那我们也会想办法，凑给他们。”
“二，就是和我的柔纸坊重新签署协议，协议的内容与你们之前所签的差不多，只不过，柔纸不再是顾之华之前那种，而是，我们现在生产的那三类。”
一类是低价柔纸，一类是中高端柔纸，还有一类高端药用柔纸。
“我让二叔将账本送去，就是要让他们看清楚，我们这一个多月以来，赚了多少钱。”
“可你的柔纸坊已经和不少老板商贾签了协议，接了订单，你的订单只怕做到今年年底，都未必能全部交货。”
陆怀柔也是个生意人，也曾悄悄向陆慕白打听过，她自己琢磨一下，也都知道了。
“所以就算你的柔纸真的很能赚钱，等到那些老板拿到柔纸，开始赚钱的时候，前头的利润已经被市面上其他老板赚够了。”
“再加上，商品这种东西，不是只有你一家能生产，若是有一日，你的工艺秘密被偷去，别家也能做出来。”
这些事情，一旦发生，那将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他们真的愿意这样与你做生意？半年，或是一年之后再交货，谁知道到时候他们手上的货还值不值钱？”
所以，陆怀柔对顾南音这个主意，并没有信心。
老板们都是人精，岂会做这种买卖？
“不，姑姑你误会了，我不是要给他们签购买协议，而是，合作协议。”
陆怀柔依旧有些愕然：“合作？”
“没错，是合作。”
顾南音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才继续道：“合作，就是让他们注资，和我一起生产柔纸，而不是要他们购买我的柔纸。”
陆怀柔一脸震撼。
顾南音又笑道：“当然，我今日来，也是要与姑姑你合作的。”
“我……”陆怀柔连呼吸都乱了，“我哪里……哪里还有什么合作的价值？”
“有，姑姑手里，还有一个柔纸坊。”
顾南音取出协议，往桌上一放：“姑姑，将协议签了，把你和顾之华那个柔纸坊的经营权转让给我，便算是，你也注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