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厉战霆洗完澡,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主卧的大床空着。
他眉头一皱,转身想去找人,脚下却碰到了一个软软的小团子。
低头一看,厉战霆的呼吸瞬间停滞。
暖暖不知什么时候,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和胖橘一起,蜷缩在他的卧室门口睡着了。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
厉战霆蹲下.身,刚要将她抱起。
睡梦中的暖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嘴动了动,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守着爸爸……”
“不怕……不怕坏人来抓爸爸了……”
厉战霆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这句含糊的梦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厉战霆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施舍、在保护这个小家伙。
却原来,在她小小的世界里,竟是她在用自己微不足道的方式,拼命守护着他。
一直以来坚不可摧的心防,在这一刻,被这句梦话轻易地击穿了。
他俯下.身,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动作,将那个小小的身体连同枕头一起抱了起来。
很轻。
轻得让他心头发紧。
他将她轻轻放在自己宽大的**,拉过被子,盖在她小小的身上。
暖暖在柔软的**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厉战霆没有离开,就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腕上。
那个粉色的星星胎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今晚发生的一切,动摇了他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认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高铭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高铭几乎是秒接,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老板!您……”
“去查。”厉战霆打断他,声音低沉,“查所有关于‘气运’、‘命格’这些东西的资料。”
“啊?”高铭懵了,“老板,您是说……玄学?”
“对。”
“所有资料,不管多离谱,明天早上,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扫把星?
不。
厉战霆看着**那张安睡的小脸。
她是他的福星。
……
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林婉茹一家,被一群黑衣人从别墅里粗暴地赶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家!”
林婉茹歇斯底里地尖叫。
为首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看垃圾的轻蔑。
他没有拿文件,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从现在起,不是了。”
林婉茹一愣。
黑衣人继续说:
“就在你像个疯狗一样,咒骂那个你丢掉的孩子时,你的公司,没了。”
“合作方、银行、你引以为傲的一切人脉……都在一个小时内,全部背弃了你。”
“下午三点,你们夫妻俩的名字,就上了破产清算的名单。”
“这栋房子,你们的车,你们账户里的每一分钱,现在都姓厉了。”
破产?
查封?
林婉茹脑子嗡的一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碎了她的世界。
她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怎么会这么快?!
从厉战霆离开医院到现在,才过了不到半天!
她丈夫周明辉冲上去,抓住黑衣人的衣领:“不可能!我们和厉氏的合作好好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黑衣人像掸灰尘一样,一把将他推开。
“搞错了?”
他笑了,充满了残忍。
“厉先生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就要你们拿整个家族来偿命。”
“原因?回去问问你们自己,对一个四岁的孩子,都做了些什么畜生不如的事。”
说完,别墅那沉重的雕花铁门在他们面前,轰然关上。
最后的仁慈,就是没让他们直接横尸街头。
一家三口,带着几个行李箱,狼狈地站在了冰冷的街头。
“完了……全完了……”周明辉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林婉茹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疯狂的恨意。
她尖声叫道:“是那个小贱人!都是那个扫把星害的!”
“我就知道!她一回来,我们家准没好事!”
“那个灾星!她把我们全家都给毁了!”
凄厉的咒骂声,回**在寂静的富人区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除了冰冷的夜风,再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