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沉,倒映着屏幕上流转的数据。
剧本,正在植入。
……静心观,后山,三清殿。
玄尘盘膝坐在三清神像下,周围香烟袅绕。
那件守护法器带来的神识反噬,让他调息了几个时辰才平复。
对辛暖暖那个天生道体的贪婪,反而因为这层阻碍变的更加炽烈。
“哼,有法器又如何?等贫道吞了厉战霆的紫微龙气,再来炮制你这鼎炉!”
他眼中闪过狠厉,再次闭上眼,神识顺着联系,悄然附着在陈斌身上的符种上。
他要确认,厉家那群人,有没有发现他的布置。
神识穿过空间,军区医院的景象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病房内,陈斌安然无恙。
病房外,走廊的气氛一触即发。
他看到了。
苏烈那张写满暴怒的脸,正对着厉战霆。
“厉战霆!我的人因为你的计划躺在里面!现在连带着你女儿都有危险!你还瞻前顾后!”
苏烈的咆哮仿佛在为保护幼崽而怒吼的雄狮,“我不管了,明天我就带队踏平静心观!”
厉战霆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匹夫之勇!除了让你的人白白送死,还想害了暖暖吗?你给我滚回去!”
“你!”
苏烈勃然大怒,一拳挥了出去。
苏墨跟苏辞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
一场激烈的内讧,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上演。
玄尘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满是轻蔑。
凡人,永远是凡人。
为了一个女娃娃就乱了阵脚。
成大事者,果然还是需要他这种勘破俗世的修道之人。
他耐心的继续看着。
争吵过后,苏烈被强行拉走,走廊里只剩下厉战霆跟他助理陆风。
玄尘听到厉战霆疲惫又挫败的声音。
“计划失败了......玄尘那老狐狸,有军方庇护,我们动不了他。”
陆风低声问:
“那......厉总,接下来怎么办?小姐的安全......”
厉战霆沉默了许久,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后,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为保护女儿而孤注一掷的疯狂。
“把所有能动用的人和钱都调集起来!他不是想抽龙脉气运吗?我直接釜底抽薪!”
“城东那家废弃的化工厂,是三百年前纯阳宫布下的另一个阵眼!炸了它!就算不能彻底毁掉导管,也要让他元气大伤!”
城东?
废弃的阵眼?
玄尘的神识猛的一震,随即是压不住的狂喜。
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
灵气早已枯竭!
厉战霆这是被逼急了,为了保护女儿,病急乱投医!
愚蠢!
实在愚蠢!
玄尘几乎要放声大笑。
他收回神识,猛然睁开双眼,眼中贪婪的更盛。
时机到了!
厉战霆准备孤注一掷,力量必然会全部集中在城东那个错误的方向。
这正是他内部最空虚,防备最薄弱的时候!
紫微龙气,天生道体……今夜,他要一网打尽!
“厉战霆啊厉战霆,你为了女儿主动把脖子伸出来,贫道要是不收,岂不是辜负了你这份大礼!”
压抑又扭曲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
……同一时刻,厉家庄园,战略会议室。
凝重的气氛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出鞘的锋锐。
暖暖正被苏聿抱着,小口小口地吃着特制的布丁。
陆风放下加密通讯器,快步走到厉战霆身边,声音低沉有力。
“厉总,军方传来消息,玄尘已经召集了所有核心弟子,正在三清殿作法,似乎在准备什么大型仪式。”
“同时,我们安插在金万福和龙四身边的人也回报,他们的核心场所在半小时前已经清场,内部空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主位上那个沉默的男人身上。
厉战霆看着屏幕上玄尘的布局,眼神平静。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震动了整个会议室的空气。
“他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