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观,后山禁地。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的人工洞穴。
洞穴的墙壁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
洞穴的最深处,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中翻滚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散发着怨毒气息的黑血。
血池的中央,一根根粗大的、刻着咒文的玄铁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共同锁着一个巨大的、肉瘤般的“心脏”。
那“心脏”足有卡车头大小,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一张张痛苦的人脸,正随着某种规律,一收一缩,发出沉闷的、如同擂鼓般的跳动声。
这,就是“香火愿灵”的真正核心!
是玄尘百年来,用无数信徒的香火、愿力,混合了无数枉死者的怨念和血肉,以天机阁禁忌秘法,强行催生出来的邪物!
玄尘踉跄着走到血池边,他披头散发,七窍中都流淌着黑血,神魂被功德之剑重创,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熄灭的残烛。
“我的……好孩儿……”
他看着血池中央的肉瘤,脸上露出病态的痴迷和疯狂。
“一百年了……我喂养了你一百年……”
“就差最后一步……就差最后一点点的‘祭品’,你就能真正诞生灵智,化形而出,助我成就‘地仙’伟业!”
“可恨!可恨那厉家!可恨那个小杂种!”
他疯狂地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显得格外凄厉。
“他们毁了我的计划……但也给了我一个新的机会……”
玄尘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凶光。
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
他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
他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了一枚黑色的、雕刻着狰狞鬼首的令牌。
他划破指尖,将自己那带着神魂气息的精血,滴在令牌上。
“天机秘令,血祭苍生……”
他用嘶哑的声音,念出了古老的咒文。
“以我之名,号令所有……‘归一’之众……”
随着咒文的念诵,那枚鬼首令牌发出一阵妖异的红光。
紧接着,红光冲天而起,穿透了山体,在静心观的上空,化作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鬼首图腾,一闪而逝。
做完这一切,玄尘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他那张扭曲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病态的笑容。
“来吧……”
“我最虔诚的信徒们……”
“是时候,将你们的肉.体、灵魂、气运、财富……你们的一切,都奉献给你们的神了……”
“启动……‘飞升’仪式!”
“为你们的神,献上……最后的晚餐!”
在A市的各个角落。
一些正在家中,或是在办公室里,关注着这场“天降异象”的特殊人群,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天空中那个一闪而逝的血色.鬼首图腾。
他们的身份各不相同。
有身价百亿的商界巨擘,有权柄赫赫的政界高官,有万众瞩目的当红明星……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玄尘道长最核心、最狂热的信徒。
他们是“归一会”的成员。
在看到那个图腾的瞬间,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大人物们,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狂热而虔诚的表情。